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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傅云堇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问道：“昨夜的事，朕都听说了。以棠没事吧？”
“多谢陛下关心，她无恙。”
“那就好。”皇帝叹了口气，“这些齐王余党真是阴魂不散。朕已下令，彻查京城，务必将他们全部揪出来。”
“陛下，臣有个疑问。”傅云堇道，“齐王虽然经营多年，但他的势力不该这么大。这些死士悍不畏死，训练有素，绝非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皇帝皱眉：“你是说，齐王背后还有人？”
“臣以为，齐王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暗处。”
“会是谁？”
“臣暂时不知。但从这几次袭击来看，对方对京城的布局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我们的行动。这说明，朝中必有内鬼。”
皇帝脸色铁青：“你是说，朝中还有齐王的人？”
“不止如此。”傅云堇道，“臣怀疑，这个内鬼的地位不低，甚至有可能是朝中重臣。”
“荒谬！”皇帝一拍桌子，“朕的大臣，怎么可能背叛朕？”
“陛下息怒。”傅云堇跪下，“臣只是猜测，但不得不防。这段时间，陛下最好少在御书房批阅机密奏折，换个地方办公。”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朕听你的。另外，你去查，看看朝中到底有谁不对劲。”
“臣遵旨。”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林修文在等他。
“妹夫，我有事跟你说。”林修文压低声音。
“什么事？”
“我昨晚审问那些黑衣人，有一个人招了。他说，齐王的余党里，有个神秘人物，大家都叫他“先生“。这个人从不露面，但所有计划都是他定的。”
傅云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先生“是谁？”
“不知道。那人说，只有刀疤刘见过“先生“的真面目，但刀疤刘已经死了。”
“线索又断了。”傅云堇皱眉，“不过，至少证明了我的猜测。齐王背后确实有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府。”傅云堇道，“这几天你盯紧朝中那些官员，看看有谁行踪可疑。”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傅云堇回到府里，林以棠正在院子里练剑。
“你回来了？”她停下动作，走过来。
“嗯。”傅云堇看着她，“昨晚吓坏了吧？”
“还好。”林以棠笑了笑，“不过你说得对，我武功太弱了。以后我要好好练，不能每次都让你保护。”
“傻瓜。”傅云堇揉了揉她的头，“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可我不想每次都拖你后腿。”林以棠认真道，“前世我太弱了，这辈子，我要变强。”
傅云堇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暖：“好，那我陪你练。”
两人正说着，管家匆匆跑来：“老爷，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小姐的。”
林以棠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傅云堇问。
“是李怜容写来的。”林以棠递给他，“她说，她查到了“先生“的线索。”
傅云堇接过信，只见上面写着：
“以棠，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先生“的消息。此人身份神秘，但我从齐王的旧部那里打听到，他曾在城南一家茶楼出现过。那家茶楼叫“听雨轩“，是个隐秘的据点。我今晚子时会去那里，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记住，小心行事。——怜容。”
“听雨轩？”傅云堇皱眉，“我听说过这个地方，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来往的都是权贵。”
“那我们今晚去吗？”林以棠问。
“去。”傅云堇道，“但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跟你一起去。”林以棠握住他的手，“上次在乱葬岗，要不是怜容，我可能已经死了。这次，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
傅云堇看着她，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的。”
“知道了。”
夜幕降临，两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出了府。
听雨轩位于城南繁华地段，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来丝竹之声。
“这地方看着不像据点啊。”林以棠小声道。
“越是看着正常，越有问题。”傅云堇拉着她进了茶楼。
一楼大厅里坐满了客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听曲，一片歌舞升平。
“两位客官，请问要点什么？”一个伙计迎上来。
“我们找人。”傅云堇道，“李怜容在哪？”
伙计脸色一变，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朋友。”
伙计犹豫片刻，低声道：“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上了三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李姑娘在里面等你们。”
傅云堇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不对！”他猛地转身，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
“中计了！”林以棠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四周墙壁突然打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傅将军，林小姐，好久不见。”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以棠心头一沉：“是你！”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看不清容貌。
“你就是“先生“？”傅云堇冷冷道。
“不错。”面具人笑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我这里。不过没关系，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李怜容呢？”林以棠问。
“她？”面具人笑得更阴森，“她已经死了。昨天晚上，我就把她解决了。那封信，是我故意写的，为的就是引你们上钩。”
“你！”林以棠怒火中烧。
“别激动。”面具人摆手，“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要杀你们，而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傅云堇问。
“很简单。”面具人道，“我知道你们有兵防图的副本，把它交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傅云堇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
“不信也得信。”面具人拍了拍手，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你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外面有我的人把守，插翅难飞。与其负隅顽抗，不如乖乖交出兵防图，还能保住性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们？”
“你没有选择。”面具人笑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了机关。一刻钟后，毒气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到那时，你们想交兵防图也来不及了。”
傅云堇脸色一沉。
林以棠也意识到事情不妙，她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墙壁上有几个细小的孔洞。
“云堇，怎么办？”她紧张地问。
“别怕。”傅云堇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面具人，“你想要兵防图，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齐王？”
“这个嘛……”面具人沉吟片刻，“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今天出不去这里。”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人意想不到的脸。
“竟然是你？”傅云堇瞪大眼睛。
林以棠也愣住了。
那人，竟然是户部尚书——周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