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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怜容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也站起身:“希望您不会后悔。”
她走后,影子从暗处现身:“侯爷,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知道。”林修文盯着桌上的密信,“所以这东西,绝对不能用。”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不好了!”管家脸色煞白,“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要召见您!”
林修文心头一沉。
这个时候召见,绝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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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皇帝背对着林修文,看着墙上的江山图。
“林修文,你可知罪?”他突然开口。
林修文跪在地上,沉声道:“臣不知何罪。”
“不知?”皇帝转过身,脸色阴沉,“你父亲包庇叛国之人,你身为人子,难道没有责任?”
“陛下,家父绝无此事!”林修文叩首,“一切都是有人陷害!”
“陷害?”皇帝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他一挥手,太监呈上一份供状。
林修文接过一看,脸色惨白。
那是父亲的“认罪书”,上面清楚写着,林茂先承认自己包庇吕伯先,并私下资助他与北蛮接触。
“这不可能!”林修文声音发颤,“家父绝不会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你是说,朕在冤枉你父亲?”皇帝怒道。
“臣不敢。”林修文咬牙,“但臣恳请陛下明察,这份供状定是有人逼迫家父所写!”
“够了!”皇帝一拍桌子,“林修文,你若再胡搅蛮缠,连你也一并治罪!”
林修文浑身发抖,却还是不肯低头:“臣宁死,也要为家父讨回公道!”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立过功的份上,朕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三日后,你父亲将与吕伯先一同受审。”皇帝缓缓道,“若你能在这三天内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清白,朕便饶他们不死。但若找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林修文叩首:“臣遵旨。”
走出宫门,林修文几乎站不稳。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侯爷,我们该怎么办?”影子沉声问。
林修文没有回答,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齐王的势力太大,想要扳倒他,单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必须要找到盟友,找到能够制衡齐王的力量。
太子?
不,太子现在自顾不暇,不可能冒险帮他。
其他朝臣?
也不行,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出头?
突然,林修文想到了一个人。
傅云堇。
虽然他不信任这个前世的仇人,但不可否认,傅云堇手上确实有些能量。
“去找傅云堇。”林修文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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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府。
傅云堇正在书房看书,听到林修文来访,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他放下书,温声道。
“少废话。”林修文开门见山,“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云堇愣了愣:“什么?”
“别装了。”林修文冷笑,“先是救我舅舅,又让李怜容送来密信,你到底图什么?”
傅云堇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还是这么聪明。”
“所以,说吧。”
“我想要……”傅云堇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活着。”
这个答案让林修文一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傅云堇认真道,“林兄,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怪你。但你要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林修文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出破绽。
可傅云堇的眼神太过真诚,让他无法判断真假。
“行。”林修文最终妥协,“那你帮我救我父亲。”
“可以。”傅云堇点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用李怜容给你的那份密信。”
林修文皱眉:“为什么?”
“因为那是个陷阱。”傅云堇沉声道,“齐王早就料到有人会拿这个对付他,所以故意放出假情报。你若真的拿着它去找陛下,不但救不了侯爷,反而会让明远侯府万劫不复。”
林修文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他就说,李怜容怎么会这么好心。
“那你有别的办法?”
“有。”傅云堇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林修文来到密室,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
“这里面,是真正的证据。”傅云堇将木匣递给他,“齐王与北蛮勾结的全部证据,都在这里。”
林修文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和信件。
他随手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证据比李怜容那份详细得多,而且全都有人证物证,确凿无疑。
“你是怎么弄到的?”
“花了很多功夫。”傅云堇苦笑,“本来是准备留着以防万一,现在看来,是时候用了。”
林修文深深看了他一眼:“傅云堇,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傅云堇摇头,“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林修文拿着木匣,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以棠她……”
“她很好。”傅云堇笑了笑,“只是,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修文一愣,却没有多问,大步走出傅府。
回到侯府,林修文连夜整理证据。
三天后的审判,将是明远侯府最后的机会。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然而就在第二天夜里,意外再次发生。
天牢失火了。
熊熊大火吞噬了半个牢房,林茂先被困在火海中,生死不明。
林修文得到消息时,人已经疯了。
他不顾禁军阻拦,强行冲进天牢,在浓烟中找到了父亲。
林茂先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爹!爹!”林修文抱着他,声音嘶哑。
林茂先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儿子,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修文……活下去……”
“爹!您别说话!我这就带您出去!”
“来不及了……”林茂先握住儿子的手,“答应爹……照顾好你娘……照顾好以棠……”
“我答应!我都答应!”林修文泪流满面。
林茂先最后看了儿子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力道,也渐渐松开。
“爹——!”
林修文的悲吼响彻整个天牢。
那一夜,明远侯府的灯笼全部熄灭。
吕秀清听到消息后,当场昏厥。
林修文跪在灵堂前,双眼通红。
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害死父亲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