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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管家突然来报:“世子,夫人晕倒了!”
林修文心头一跳,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母亲房间跑。
吕秀清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军医正在为她把脉,见林修文来了,摇了摇头。
“怎么样?”林修文急问。
“夫人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前些日子为侯爷守灵,身体本就虚弱,这次怕是……”军医欲言又止。
林修文握住母亲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
“娘,您醒醒。”
吕秀清缓缓睁开眼,看到儿子,眼泪就流了下来:“文儿,你爹……你爹真的藏了虎符吗?”
“没有。”林修文安慰她,“这都是有人陷害我们。”
“可陛下都说了……”吕秀清抓住他的手,“文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
“娘,您别担心。”林修文强撑着笑,“我不会有事的。”
吕秀清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艰难地说:“你爹……你爹生前,确实留了些东西。”
林修文一愣:“什么东西?”
“在……在祠堂。”吕秀清喘着气,“你爹灵位下面,有个暗格。”
林修文立刻起身,冲向祠堂。
祠堂里香烟缭绕,父亲的灵位摆在正中。林修文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伸手去摸灵位底座。
果然,底座下面有个极隐蔽的机关。轻轻一按,暗格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木匣。
林修文打开木匣,却发现里面不是虎符,而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文儿亲启。
他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文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经不在了。有些事,为父本不想让你知道,但现在不得不说。虎符的事,是个圈套。当年陛下让为父镇守北疆,明面上是信任,实则是试探。为父深知帝王心思,所以在交虎符时,暗中做了记号。真正的虎符,在兵部。若有人说为父藏了虎符,定是有人调换了兵部的那枚。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千万小心,不可莽撞。记住,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最重要。你若有事,林家就真的完了。——父亲。”
看完信,林修文浑身发冷。
父亲果然早就察觉到有人要害他,甚至连虎符的事都算到了。可父亲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手段比他想象中更狠。
“侯爷,找到什么了?”影子走进来。
林修文收起信:“没什么。”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包括影子。
回到书房,傅云堇还在等他。
“怎么样?”
“找到了父亲的遗书。”林修文把信拿出来,“你看。”
傅云堇看完,脸色凝重:“你父亲的意思是,真虎符在兵部,但被人调换了?”
“对。”林修文点头,“现在兵部的虎符是假的,真的不知道在哪。”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林修文眼中闪过狠色,“去兵部,把假虎符找出来。”
“可那是兵部!你怎么进去?”
“不知道。”林修文苦笑,“但总要试试。”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竟是李怜容。
“你怎么来了?”林修文冷着脸。
“来帮你啊。”李怜容笑盈盈地走进来,“听说你在找虎符?”
“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系。”李怜容坐到椅子上,“因为虎符,我知道在哪。”
林修文和傅云堇同时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说,虎符我知道在哪。”李怜容慢悠悠地说,“就在兵部尚书家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调换虎符的人,就是兵部尚书啊。”李怜容理所当然地说,“他是齐王的人,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林修文沉默。兵部尚书确实是齐王党羽,但齐王已经倒了,他为什么还要针对林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怕你查出当年的事。”李怜容说,“你父亲当年查到的,不止齐王勾结北蛮那么简单。还有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先帝的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先帝?林修文脑中轰鸣。先帝不是病死的吗?
“你别乱说。”傅云堇皱眉,“先帝是病逝,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是吗?”李怜容笑,“那你们知道,先帝死前最后一道圣旨是什么吗?”
两人摇头。
“是废除当今陛下的太子之位,改立齐王为储。”
林修文倒吸一口凉气。
废太子,改立齐王?这要是真的,那当今陛下的皇位……
“可先帝的圣旨,被人藏起来了。”李怜容继续说,“藏圣旨的人,就是你父亲。”
林修文脸色煞白:“不可能!我父亲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也没说你父亲是主动藏的啊。”李怜容耸肩,“他是被逼的。当年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齐王蠢蠢欲动。你父亲手握重兵,两边都想拉拢他。最后你父亲选择了陛下,但条件是,陛下要给他一个保命符。”
“保命符?”
“对,就是那道圣旨。”李怜容说,“你父亲把圣旨藏起来,作为要挟陛下的筹码。只要陛下不动林家,圣旨就永远不会公开。”
林修文脑中一片混乱。这些事情,父亲从来没跟他提过。
“那虎符呢?”
“虎符是陛下设的局。”李怜容说,“他想借虎符的事除掉你,然后逼你交出圣旨。”
“可我根本不知道圣旨在哪!”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李怜容站起身,“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至于你信不信,随便你。”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兵部尚书明天会进宫,他家里应该没什么人。这是个好机会哦。”
说完,她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修文和傅云堇面面相觑。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傅云堇问。
“不知道。”林修文摇头,“但我们别无选择。明天夜里,去兵部尚书家看看。”
“好。”
第二天夜里,两人潜入兵部尚书府。府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守夜的下人。
林修文和傅云堇避开巡逻,直奔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显然刚有人来过。林修文推开门,却发现书桌上摆着一个木匣,木匣敞开,里面正是那枚虎符。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傅云堇皱眉,“不对劲。”
林修文也觉得不对。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两人刚要逃,门已经被推开。
进来的,竟是皇帝。
“林修文,朕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