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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李公公被押了进来,脸色惨白。
“傅公子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他跪地求饶。
“不知道?”傅云堇冷笑,“那你手里的瓶子是什么?”
李公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东西。
赵横上前,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小瓷瓶。
打开一看,里面爬着一只黑色的虫子。
“就是这个。”林以棠接过瓷瓶,“快,把母虫放进皇上嘴里。”
太医们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做。
母虫进入皇帝口中,不一会儿,他嘴里爬出几只小虫子,随即化成一滩黑水。
皇帝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了。
“真的有效!”太医们惊喜交加。
傅云堇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李公公:“说,是谁让你下蛊的?”
“是……是太后娘娘。”李公公哭丧着脸,“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公子饶命!”
“饶命?”傅云堇眼中闪过杀意,“你害皇上性命,还想活?”
“傅公子,留他一命。”皇帝虚弱地开口,“朕还有话要问他。”
傅云堇这才收手,让人把李公公押下去。
“傅爱卿,多谢你救了朕。”皇帝艰难地坐起来。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应该做的。”傅云堇行礼。
“母后……她真的要害朕?”皇帝声音发颤。
“恐怕是的。”傅云堇叹气,“太后被软禁后,心生怨恨,想要除掉陛下,自己掌控朝政。”
皇帝沉默良久,突然一拍床沿:“来人!传旨,废太后为庶人,终身软禁!”
此令一出,满殿皆惊。
“陛下三思!”太医们跪下,“太后毕竟是您的母亲……”
“母亲?”皇帝冷笑,“她要害朕,还配当朕的母亲?”
众人不敢再劝。
傅云堇和林以棠退出养心殿,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养心殿的屋顶塌了一角。
“怎么回事?”林以棠惊道。
“不好,有人要劫持皇上!”赵横冲过来,“是太后的死士!”
傅云堇脸色一变,拉着林以棠就往回跑。
养心殿里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和侍卫们厮杀在一起。
皇帝被护在中间,脸色苍白。
“保护皇上!”傅云堇大喊。
赵横带着人冲上去,和黑衣人们战在一处。
林以棠护在傅云堇身边,手里握着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梁上跳下来,直扑皇帝。
“陛下小心!”傅云堇扑过去,挡在皇帝面前。
黑衣人的刀砍在他肩上,鲜血瞬间涌出。
“傅云堇!”林以棠惊叫。
傅云堇咬牙忍住疼痛,一脚踢开黑衣人,却因为失血过多,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傅爱卿!”皇帝大惊。
林以棠冲过去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这个傻子!伤口还没好,又受伤了!”
“没事……”傅云堇虚弱地笑,“只要皇上平安就好。”
这时赵弈带着禁军赶到,很快就制服了所有黑衣人。
“二哥,你来得正好。”皇帝松了口气。
“皇兄,你没事吧?”赵弈关切地问。
“朕没事,多亏了傅爱卿。”皇帝看向傅云堇,“快传太医!”
太医们连忙给傅云堇包扎伤口,但他失血太多,再次昏了过去。
“傅云堇!你醒醒!”林以棠哭着喊他。
但傅云堇没有回应,脸色苍白如纸。
傅云堇被抬回院子时,天已经快亮了。
大夫连夜赶来,检查后摇头叹气:“傅公子的伤势太重,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林以棠听到这话,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姐!”林修文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林以棠咬着牙,强撑着站稳,“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老夫会尽力。”大夫开了药方,“不过这几天要有人时刻守着,一旦发烧,立刻叫我。”
林以棠接过药方,连连道谢。
等大夫走后,她坐在床边,握着傅云堇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的……”她哽咽着说,“不许食言。”
林修文看着姐姐憔悴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姐,你先休息会儿,我来守着。”
“不用。”林以棠摇头,“我要亲自守着他。”
林修文拗不过她,只好退下。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以棠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
那时候她刚嫁给傅云堇,两人虽然是政治联姻,但相处得还算融洽。
傅云堇对她很好,什么事都顺着她。
可后来父亲和兄长战死,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偏执,变得疯狂。
她怪傅云堇没有救她的家人,怪他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最后形同陌路。
再后来,她死在乱军之中,临死前才明白,傅云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以棠……”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林以棠猛地惊醒。
“傅云堇!”她惊喜地看着床上的人。
傅云堇睁开眼,虚弱地笑了:“吓到你了?”
“你还笑!”林以棠又哭又笑,“你知不知道,大夫说你可能挺不过今晚!”
“可我还是挺过来了。”傅云堇握住她的手,“因为我舍不得你。”
林以棠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你会死……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不会的。”傅云堇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答应过你,要和你白头偕老。”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林修文推门进来。
“姐夫,你醒了!”他惊喜地说,“太好了!”
“嗯。”傅云堇点头,“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修文摆手,“对了,宫里传来消息,太后被废为庶人,终身软禁。那些死士也都被抓了,皇上说要重重赏你。”
“赏赐就不必了。”傅云堇淡淡道,“我只想好好养伤。”
“那我去回了皇上。”林修文说完就跑了出去。
屋里又剩下两人,林以棠给傅云堇喂药,动作轻柔。
“以棠。”傅云堇突然开口。
“嗯?”
“前世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林以棠手一顿,抬头看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傅云堇眼中满是苦涩。
林以棠沉默片刻:“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可你前世明明……”
“我恨的是我自己。”林以棠打断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家人。恨自己太偏执,伤害了你。”
傅云堇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