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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春日格外明媚,傅府张灯结彩,红绸彩带从门楼一直延伸到街尾。
今日是傅云堇迎娶林以棠的大喜之日。
天还未亮,林府就忙碌起来。林以棠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为她梳妆打扮。铜镜里的她凤冠霞帔,眉目如画,却始终低垂着眼睑,看不出喜怒。
“小姐,您怎么不高兴?”喜娘笑着问,“今日可是您的大喜日子。”
林以棠扯了扯嘴角:“没有不高兴。”
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以棠。”林远推门进来,看到盛装的女儿,眼眶微红,“父亲舍不得你。”
“爹。”林以棠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女儿会常回来看您的。”
“傅云堇是个好孩子,父亲放心。”林远拍拍她的肩,“只是以后有了夫君,可别忘了还有个老父亲。”
林以棠鼻子一酸,抱住父亲:“女儿怎么会忘。”
门外传来鞭炮声,迎亲的队伍到了。
傅云堇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在众人簇拥下来到林府门前。他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大步走进府中。
“傅公子,新娘子在闺房等您呢。”管家笑着引路。
傅云堇跟着管家来到林以棠的闺房,推开门,就见她坐在床边,红盖头下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颌。
他走过去,伸手想掀开盖头,却被林修文拦住。
“姐夫,规矩懂不懂?要过了我这关才行。”林修文坏笑着拿出几道题,“答对了才能接走我姐。”
傅云堇失笑,接过题目一看,都是些刁钻古怪的问题。
“第一题,我姐最喜欢吃什么?”
“桂花糕。”
“第二题,我姐最怕什么?”
“打雷。”
“第三题……”
一连十道题,傅云堇对答如流,林修文挑不出毛病,只好让开。
傅云堇走到林以棠面前,轻轻掀开红盖头。
四目相对,林以棠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却很快被他握住了手。
“以棠,我来接你回家了。”
林以棠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出闺房。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长街,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着这对璧人。
“听说傅大人年纪轻轻就官至从二品,前途无量啊。”
“林县主也是才貌双全,两人真是天作之合。”
马车里,林以棠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她收回目光,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以棠,怎么了?”傅云堇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林以棠摇头,“可能是太累了。”
傅云堇握紧她的手:“很快就到了,再忍一忍。”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傅云堇掀开帘子问。
赵横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公子,前面有人拦路。”
“什么人?”
“不清楚,对方蒙着面,人数不少。”
傅云堇眉头一皱,正要下车查看,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直射向马车。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林以棠护在身下,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车厢上。
“有刺客!”赵横大喊,“保护公子和夫人!”
护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与那些黑衣人交上了手。
傅云堇护着林以棠下车,却见对方人数众多,个个身手不凡。
“你们是什么人?”他冷声问。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挥手示意手下继续进攻。
混战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冲破防线,直奔林以棠而来。
“以棠小心!”傅云堇想要拦截,却被另外两人缠住。
眼看那黑衣人就要抓住林以棠,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在她面前。
“阿尔坦?”林以棠惊讶地看着来人。
阿尔坦手中弯刀一挥,逼退了黑衣人:“又见面了,林姑娘。”
“你怎么在这?”
“路过。”阿尔坦言简意赅,转身继续与黑衣人缠斗。
有了阿尔坦的加入,局势稍稍稳住。但那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时间难分胜负。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俊美却阴冷的脸。
“傅云堇,好久不见。”
傅云堇瞳孔一缩:“是你!”
来人正是前朝余孽,曾经的太子——萧景渊。
“没想到吧?”萧景渊冷笑,“我还活着。”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萧景渊看向林以棠,眼中闪过疯狂,“当然是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竟直接越过所有人,冲向林以棠。
“以棠!”傅云堇大惊,拼命想要挣脱纠缠,却被死死拖住。
阿尔坦想要拦截,却被另外几个黑衣人围攻。
萧景渊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到了林以棠面前。他抬手一掌,击在她的后颈上。
林以棠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
“以棠!”傅云堇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但萧景渊已经抱起林以棠,纵身跃上马背。
“傅云堇,她是我的。”他留下这句话,带着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以棠!”傅云堇想要追赶,却被黑衣人死死拦住。
等他终于摆脱纠缠,萧景渊早已不见踪影。
“公子!”赵横扶住摇摇欲坠的傅云堇,“您受伤了。”
傅云堇低头,才发现肩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喜服。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着林以棠消失的方向。
“立刻派人去追!”他咬牙道,“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是!”
阿尔坦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那个人是谁?”
“前朝余孽。”傅云堇简短地说,“多谢你出手相助。”
“客气。”阿尔坦顿了顿,“不过那个萧景渊,我听说过。此人心狠手辣,林姑娘落在他手里……”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傅云堇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不会让他伤害以棠。”
消息很快传回宫中,皇帝震怒,立刻下令全城搜捕萧景渊。
林远得知女儿被掳走,当场晕了过去。林修文红着眼睛找到傅云堇:“姐夫,我姐她……”
“我会找到她。”傅云堇眼中满是血丝,“就算翻遍天下,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赵弈也赶来了,带来一个消息:“父皇查到了,萧景渊这些年一直躲在南疆,暗中积蓄力量。这次突然出现,恐怕不只是为了林县主。”
“他还想做什么?”
“复国。”赵弈沉声道,“他要利用林县主,逼迫明远侯交出兵权。”
傅云堇心里一沉。
如果萧景渊真的这么想,那以棠就危险了。
“我现在就去南疆。”他转身要走,却被赵弈拦住。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赵弈按住他的肩,“萧景渊在南疆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你一个人去,不但救不了林县主,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那你说怎么办?”傅云堇眼中闪过绝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以棠落在他手里?”
“当然不是。”赵弈松开手,“父皇已经下令,让我带兵去南疆剿灭萧景渊。你跟我一起去,但必须听我指挥。”
傅云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三天后,大军开拔。
傅云堇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以棠,等我。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