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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傅云堇的伤勉强好了些。
赵弈给他配了十个精兵,又准备了干粮和银两。
“这是去西域的地图。”赵弈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根据探子回报,萧景渊可能在这几个地方出现过。”
傅云堇仔细看着地图,把每个位置都记在心里。
“多谢殿下。”
“别谢我。”赵弈拍了拍他的肩,“早去早回,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修文追出来,塞给傅云堇一个包袱:“姐夫,这是我姐最喜欢的桂花糕。你找到她以后,给她吃,说不定能帮她想起来。”
傅云堇接过包袱,郑重点头:“我会的。”
林远也来了,他递给傅云堇一块玉佩:“这是以棠的贴身之物,拿着它,或许能帮到你。”
傅云堇握紧玉佩,深深鞠了一躬:“侯爷放心,我一定会把以棠带回来。”
“我信你。”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路上小心。”
一行人策马扬鞭,朝着西域的方向而去。
京城越来越远,繁华的街道变成荒凉的戈壁。
赵横骑马追上来:“公子,咱们要在这个镇子休息一晚吗?”
傅云堇看了眼天色,点头:“好。”
他们在镇子上找了家客栈住下,傅云堇让赵横去打听消息。
不多时,赵横回来了,脸色凝重。
“公子,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有人看到一队人马三天前路过这里,为首的男子带着个姑娘,那姑娘脸色苍白,好像生病了。”
傅云堇心里一紧:“确定是以棠?”
“那人说姑娘长得很美,穿着湖蓝色的衣裙。”赵横说,“应该就是夫人。”
湖蓝色的衣裙,正是以棠最喜欢的颜色。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往大漠深处去了。”
傅云堇站起来:“现在就出发。”
“公子,外面天黑了,而且大漠夜里很危险……”
“我等不了了。”傅云堇眼中闪过焦急,“以棠还在受苦,我怎么能在这里休息?”
赵横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点头:“那我去叫其他人。”
月光下,一行人策马穿过戈壁滩,朝着大漠深处而去。
夜里的大漠格外寒冷,风沙呼啸,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傅云堇裹紧披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以棠,等我。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绿洲。
“公子,前面有人!”赵横指着绿洲里的几顶帐篷。
傅云堇策马过去,却发现帐篷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堆还冒着烟的篝火。
“他们刚走不久。”一个士兵检查了一下,“应该就在前面。”
傅云堇心跳加快,立刻追了上去。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萧景渊!
“站住!”傅云堇大喊。
萧景渊回头,看到他时脸色一变:“傅云堇?你怎么追来的?”
“交出以棠!”傅云堇勒住马,冷冷看着他。
“想要她?”萧景渊冷笑,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林以棠。
林以棠坐在马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以棠!”傅云堇想要冲过去,却被萧景渊的手下拦住。
“傅云堇,她已经不记得你了。”萧景渊得意地说,“现在她只记得我。”
“你胡说!”
“不信?”萧景渊转头看向林以棠,“以棠,告诉他,你是谁的人?”
林以棠茫然地看着傅云堇,眼中没有半点波澜:“你是谁?”
傅云堇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以棠,我是傅云堇,你的夫君。”他努力压下心中的痛,“你还记得吗?我们成过亲,你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马车里。”
林以棠皱眉,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红色的喜服,热闹的鞭炮声……
“不对……”她抱着头,“我的头好痛……”
“以棠!”傅云堇急了,想要冲过去。
萧景渊眼中闪过狠毒,挥手让手下拦住他:“傅云堇,你别想接近她!”
两拨人马立刻打了起来。
傅云堇以一敌十,拼命想要靠近林以棠。
“以棠,你仔细想想!”他一边打一边喊,“你最喜欢吃桂花糕,每次打雷都会害怕,还有你弟弟林修文,他让我带话给你,说他很想你!”
林以棠抱着头,脑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一个少年笑着塞给她一块糕点:“姐,这是我特意买的桂花糕,你最喜欢的。”
雷雨夜里,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她紧紧抱住:“别怕,我在。”
还有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时满是深情:“以棠,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一个人。”
“我……”林以棠泪流满面,“我好像记起来了……”
“以棠?”萧景渊脸色大变,立刻策马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强行灌进她嘴里。
“唔!”林以棠挣扎,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该死!”傅云堇眼眦欲裂,拼命想要冲过去,却被死死拦住。
林以棠吃下药丸后,眼神再次变得茫然。
刚才闪过的记忆又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白。
“以棠!”傅云堇撕心裂肺地喊。
萧景渊抱着林以棠,冷笑着看向他:“傅云堇,她是我的了,永远都是!”
话音刚落,他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快马绝尘而去。
“追!”傅云堇顾不上身上的伤,翻身上马就追。
但萧景渊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在前面布置了陷阱。
傅云堇的马踩中陷阱,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公子!”赵横急忙上前扶住他。
傅云堇吐出一口血,眼睁睁看着萧景渊消失在夜色中。
“以棠……”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无力地垂下。
“公子,您的伤又裂开了!”赵横急得满头大汗,“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没命的!”
“不……”傅云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要去追以棠……”
“公子!”赵横红着眼眶,“您现在这个样子,追上去也救不了夫人!不如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傅云堇看着前方,眼中满是绝望。
又一次,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以棠被萧景渊带走。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以棠……”他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