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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傅云堇的伤势好转大半。
慕容澈派人护送他们回王都。
路上,林以棠问:“慕容寒真的完全失忆了?”
“应该是。”傅云堇道,“顾大夫配的药,不会有假。”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林以棠皱眉,“慕容寒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中招?”
“或许是他太过自信,没有防备。”
两人正说着话,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林以棠掀开车帘。
只见前方道路被一队人马拦住,为首的是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
“大哥。”慕容澈策马上前,“你怎么在这里?”
“听闻你平定叛军,特来迎接。”大皇子慕容谦笑容温和,“父王失忆,朝政不稳,你身为太子,该早日回宫主持大局。”
“有劳大哥关心。”慕容澈客气道,眼中却闪过警惕。
“太子言重了。”慕容谦目光扫过队伍,落在傅云堇和林以棠身上,“这两位便是帮你平叛的高人?”
“正是。”慕容澈介绍道,“这位是傅公子,这位是林姑娘。”
“久仰大名。”慕容谦拱手,“能否借一步说话?”
傅云堇看了眼慕容澈,见他微微点头,便下了马车。
三人走到一旁,慕容谦压低声音:“傅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大皇子请讲。”
“父王失忆,太子专权,朝中大臣人心惶惶。”慕容谦叹气,“我身为长子,本该承担重任,奈何太子咄咄逼人,容不下我。”
傅云堇沉默不语。
“我知道太子拉拢了你们。”慕容谦继续道,“但你们可知,太子野心勃勃,一旦登基,必定残害兄弟,祸乱天下。”
“大皇子的意思是?”
“帮我。”慕容谦直言不讳,“只要你们肯助我一臂之力,等我登基,必定重谢。”
傅云堇眉头紧皱:“大皇子这是要我们背信弃义?”
“不是背信弃义,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谦道,“太子不过是利用你们,等他目的达成,你们还能活着离开雪国?”
这话倒说到了点子上。
傅云堇沉吟片刻:“容我考虑考虑。”
“好。”慕容谦递给他一块玉佩,“若想通了,拿着这个来找我。”
说完他便带着人马离去。
傅云堇回到马车,林以棠问:“他说了什么?”
“想拉拢我们对付慕容澈。”傅云堇低声道,“看来雪国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我们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回到王都,果然如慕容谦所说,朝政混乱。
慕容寒虽然失忆,但仍坐在龙椅上,只是神情呆滞,对朝政之事一问三不知。
慕容澈以太子身份监国,大权在握。
然而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太子,一派支持大皇子,明争暗斗不断。
傅云堇和林以棠被安置在偏殿,看似自由,实则被严密监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林以棠叹气,“我们不过是想好好活着,为何这么难?”
“因为我们卷入了皇权之争。”傅云堇道,“在这场争斗中,没有人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顾清言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公子,夫人,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
“什么事?”
“慕容寒并未真正失忆。”顾清言压低声音,“他一直在装。”
“什么?”林以棠惊呼,“你怎么知道?”
“我昨日去给他诊脉,发现他脉象平稳,神智清醒。”顾清言道,“那药虽然会让人失忆,但只能维持一月。如今已过半月,药效早该退了。”
傅云堇脸色铁青:“这个老狐狸,竟然在装疯卖傻!”
“不止如此。”顾清言继续道,“我还听到他与贴身太监密谈,说什么“待时机成熟,便一网打尽“。”
“他是在等慕容澈露出破绽,然后趁机反击。”傅云堇瞬间明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等他动手,谁也逃不掉。”
“可宫门把守森严,我们如何出去?”林以棠问。
“我有办法。”顾清言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这是王宫的密道图,从这里可以直通城外。”
“你从哪弄来的?”
“柳御医给的。”顾清言道,“他说欠你一个人情,这张图便算还了。”
傅云堇接过图纸,仔细查看:“今夜子时,我们就走。”
“好。”
当夜,三人收拾行装,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到密道入口,便被一队禁军拦住。
为首的正是慕容澈。
“傅公子,这么晚了,要去哪里?”他笑得意味深长。
傅云堇脸色一沉:“太子殿下怎么在这里?”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逃。”慕容澈冷笑,“所以特意在此等候。”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林以棠咬牙。
“不是监视,是保护。”慕容澈纠正道,“王宫危机四伏,我怕你们出事。”
“少废话。”傅云堇拔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傅公子,你确定要与我为敌?”慕容澈眯起眼,“别忘了,你们的命还在我手里。”
“那又如何?”傅云堇冷笑,“大不了鱼死网破。”
两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宫里出事了!”有侍卫慌张跑来,“大王突然清醒,正在大殿召集百官!”
慕容澈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是真的!”侍卫急道,“大王还说,要清算所有乱臣贼子!”
慕容澈浑身一震,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刚走出几步,一队禁军便将他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大王有请。”为首的将军冷冷道。
慕容澈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傅云堇拉着林以棠,趁乱冲进密道。
“快走!”他低喝一声。
三人在黑暗中狂奔,身后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冲出密道,来到城外。
“总算出来了。”林以棠喘着粗气。
“别高兴太早。”傅云堇指向远处,“那里有人。”
只见城门处站着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萧景渊。
“以棠,我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出来。”萧景渊笑得温柔,“这次,你跑不掉了。”
林以棠脸色惨白,紧紧握住傅云堇的手。
这一次,真的是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