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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握紧匕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被包围了。
傅云堇护在她身前,剑尖直指太子:“看来殿下早有准备。“
“当然。“太子踱步上前,“你以为我会猜不到你们要来救人?本宫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圣上还活着,你这戏演不下去。“
“谁说演不下去?“太子冷笑,“等解决了你们,本宫照样可以对外宣布父皇驾崩。至于这些死士,就说是刺客好了。“
林以棠暗自运气,观察四周。
殿外侍卫密密麻麻,想要硬闯出去根本不可能。可留在这里,等太子解决了他们,圣上一样保不住。
“殿下想得倒是周全。“傅云堇突然笑了,“只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既然敢来,自然留了后手。“
太子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殿外突然响起号角声。
紧接着,喊杀声震天。
“怎么回事?“太子转头。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殿下,不好了!宫外来了大批兵马,说是奉旨勤王!“
“什么?“太子瞪大眼睛,“哪里来的旨意?“
“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太子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唯独忘了太后。
“娘她怎么会...“
“因为本宫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来。
太子跪倒在地:“母后,儿臣...“
“闭嘴!“太后厉声道,“本宫养你这么大,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狼心狗肺!“
“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
“误会?“太后冷笑,“你软禁圣上,对外宣称驾崩,这还叫误会?你当本宫是傻子?“
太子额头冒出冷汗。
他布局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没想到半路杀出太后这个变数。
“来人,把这逆子给本宫拿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太子猛地站起来:“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本宫才是储君,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
“就凭本宫是你母后!“太后拍案而起,“你敢造反,本宫今日就清理门户!“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一枚虎符。
“明远侯何在?“
殿外传来脚步声,明远侯带着一队御林军冲进来。
“臣在。“
“奉本宫懿旨,拿下太子,押入天牢!“
“是!“
明远侯一挥手,御林军涌上前,将太子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敢!“太子挣扎着,“我是储君!你们这是犯上作乱!“
“储君?“太后冷冷看着他,“从你软禁圣上那一刻起,你就不配这个位子了。“
太子被押走,林以棠这才松了口气。
太后走到龙床边,看着昏迷的圣上,眼圈红了。
“皇上...“
圣上似有所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太后?“
“皇上,您终于醒了!“太后握住他的手。
圣上挣扎着要坐起来,傅云堇上前扶住他。
“傅云堇?“圣上看清来人,又看向林以棠,“你们怎么在这?“
“回圣上,臣听闻您遇险,特来救驾。“傅云堇道。
圣上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脸色骤变:“太子呢?“
“已经被拿下了。“太后道,“皇上放心,有本宫在,他翻不了天。“
圣上长出一口气,却又咳嗽起来。
“宣太医!“
太后忙吩咐下去。
不多时,太医赶到,给圣上把脉开方。
忙活了一个时辰,圣上的脸色才好了些。
“多谢太后,多谢明远侯,还有傅小侯爷和林姑娘。“圣上虚弱地说,“若非你们,朕这条命恐怕保不住了。“
“圣上言重了。“明远侯跪下,“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起来吧。“圣上摆手,“这次的事,朕心里有数。等朕养好了身子,定会彻查。“
众人退出养心殿,林以棠才觉得双腿发软。
刚才那一遭,真是险之又险。
“没事吧?“傅云堇扶住她。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我送你回府。“
两人往外走,明远侯追上来:“以棠,云堇,你们且慢。“
“父亲。“
明远侯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刚才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云堇提前通知我,我也赶不及进宫。“
“父亲言重了。“傅云堇道,“岳父是朝廷重臣,理应护驾。“
明远侯笑了:“你小子,都还没娶我女儿,就叫上岳父了?“
傅云堇脸微红:“失言了。“
林以棠忍不住笑出声。
堂堂傅家大公子,居然也有脸红的时候。
“行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明远侯摆手,“这几日宫里怕是不太平,没事别进来。“
“是。“
两人出了宫门,天已经快亮了。
街上陆续有早起的小贩开始摆摊,升腾起袅袅炊烟。
“饿不饿?“傅云堇问。
“有点。“林以棠揉揉肚子。
折腾了一夜,确实饿了。
“前面有家包子铺,去吃点?“
“好。“
两人走进包子铺,要了笼屉包子和两碗粥。
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来,林以棠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还是这家的包子好吃。“
傅云堇看着她,嘴角带笑。
吃完包子,林以棠问:“你是什么时候联系的太后?“
“三天前。“傅云堇道,“我猜到太子可能会逼宫,就提前给太后递了消息。“
“太后怎么会信你?“
“因为我有证据。“傅云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这是太子这些年的恶行记录,我派人整理好送给太后看了。太后虽然疼太子,但更在乎圣上的安危。“
林以棠竖起大拇指:“你想得真周到。“
“不周到怎么行?“傅云堇握住她的手,“万一出了岔子,你可怎么办?“
林以棠脸一热,抽回手:“谁要你担心了。“
傅云堇笑而不语。
两人回到府中,林以棠刚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个人。
“二哥?“
来人正是林家二公子林以安。
“以棠,你可算回来了!“林以安快步走过来,“你昨晚去哪了?娘都急坏了。“
“我...“林以棠正要解释,林夫人从屋里冲出来。
“以棠!“她一把抱住女儿,“你吓死娘了!昨晚你爹去了宫里,你又不见人影,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娘,我没事。“林以棠拍拍她的背,“就是去帮了点小忙。“
“什么小忙要一夜不归?“林夫人抹着眼泪,“你一个姑娘家,夜里在外面多危险。“
“娘,我跟着云堇呢,不会有事的。“
林夫人这才看到傅云堇,脸色缓和了些:“云堇也在?“
“伯母。“傅云堇行礼,“都是侄儿不好,带以棠去办事,忘了跟您说一声。“
“行了行了。“林夫人叹气,“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以棠,快回屋歇着去,看你这眼圈黑的。“
“嗯。“
林以棠回到房里,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醒来时房里已经点上了灯。
“醒了?“
林以棠转头,看到傅云堇坐在窗边。
“你怎么在这?“
“我来给你送消息。“傅云堇走过来,“宫里出事了。“
林以棠一个激灵,睡意全消:“什么事?“
“太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