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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将经过讲了一遍,明远侯听完,脸色凝重。
“太后这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不站队。“明远侯斩钉截铁,“现在这个时候,站队就是找死。“
“可万一圣上逼我们表态呢?“林以棠问。
“那就装糊涂。“明远侯冷笑,“反正我一个武将,又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
傅云堇点头:“岳父说得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三人正商量着,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侯爷不好了!“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明远侯皱眉。
“宫里传来消息,二皇子也死了!“
书房陷入死寂。明远侯茶杯碎落，惊问：“你说什么？”
管家擦汗，声音发颤：“二皇子死了，今早在寝宫七窍流血而亡。”
林以棠浑身发冷，太子刚逝，二皇子又死，宫中究竟发生何事？
“怎么死的？”傅云堇沉声问。
“太医说是中毒，具体尚在查。”
明远侯猛然起身：“我要进宫！”
林夫人急拦：“老爷，宫里这般乱，您去做甚？”
“我是朝廷重臣，圣上遇此大变，怎能不去？”他安抚夫人，转身离去。
林以棠欲随，被傅云堇拉住：“别去，宫中危险。”
“我担心父亲。”
“岳父是老将，懂得自保。你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傅云堇轻声劝。林以棠点头，知自己去只会添乱。
明远侯走后，府邸诡异安静，林以棠心神不宁。太子、二皇子相继身亡，唯剩三皇子与年仅十二的四皇子。四皇子幼小，绝非幕后真凶，那么，会是三皇子？他有这胆量吗？
傅云堇脸色难看地走进，打破寂静。“怎么了？”林以棠急问。
“我刚得到消息，二皇子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那是什么？”林以棠愕然。
“是被人掐死的。”傅云堇压低声音，“太医发现他脖子上有掐痕，只是被毒药掩盖了。”
林以棠倒吸凉气。被人掐死，凶手必在二皇子身边，且是他信任之人。
“查出是谁了吗？”
“尚未。圣上已下令封锁二皇子寝宫，严禁出入。”傅云堇摇头。
“那父亲呢？”
“岳父仍在宫中协助调查，应是安全的。”林以棠稍松口气。
两人谈话间，林以安跑来，神色慌张：“以棠，不好了！宫里传消息，三皇子也失踪了！”
林以棠与傅云堇同时变色。“什么时候的事？”傅云堇问。
“就在刚才。三皇子午膳后不见踪影，圣上搜寻至今未果。”林以安喘着气。
林以棠脑中嗡鸣，三位皇子接连出事，宫中俨然修罗场。“现在怎么办？”她看向傅云堇。
傅云堇沉默：“先等消息。”
“就这么等着？”
“不然呢？”傅云堇苦笑，“局势混乱，插手只会惹祸上身。”
林以棠虽知其理，却仍感不安，总觉大事将至。
当晚，宫中再传噩耗：三皇子被找到，死于御花园假山后，同样是被掐死的。
明远侯连夜归府，脸色煞白。林夫人上前搀扶，他摆手示意无事，随即召林以棠与傅云堇进书房。
“父亲，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林以棠问。
“有人在有预谋地杀害皇子。”明远侯沉声道。
“您看出什么了？”傅云堇问。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死法虽异，却有一共同点，”明远侯分析，“皆在毫无防备下遇害，凶手必是其身边信任之人。”
林以棠心寒，能同时得三位皇子信任者，身份绝不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
“圣上已下令彻查，但我估计查不出什么。”明远侯冷笑，“凶手狡猾，总挑关键时刻动手，令人防不胜防。”
傅云堇沉思：“岳父，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目的？”明远侯冷哼，“无非是掌控储君之位。”
“可如今皇子殆尽，谁来继承？”林以棠问。
三人同时想到四皇子。
“不会吧？四皇子才十二岁！”林以棠惊疑。
“不一定是他做的，”傅云堇道，“但他背后之人，肯定有问题。”
明远侯赞同：“云堇说得对，四皇子年幼无力，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那他背后是谁？”
“不知。”明远侯摇头，“四皇子生母早亡，现由贤妃娘娘照拂。”
“贤妃？”林以棠皱眉，“她是何人？”
“贤妃出身世家，娘家礼部尚书府。在宫中向来低调不争，圣上对她印象不错。”明远侯道。
林以棠与傅云堇对视，越低调，越可能藏有秘密。
“父亲，此事会是贤妃所为吗？”
“不好说。”明远侯叹息，“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正说着，太监传圣旨，召明远侯即刻进宫议事。明远侯无奈随去。
林以棠望着父亲背影，心头不安：“云堇，我总觉今夜有大事发生。”
“我也有同感。”傅云堇握住她的手，“但岳父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
两人在书房等到三更，明远侯才归，脸色愈发难看。
“父亲，圣上说什么了？”林以棠急问。
“圣上要立四皇子为储君。”
林以棠愣住：“这么快？”
“嗯。”明远侯点头，“圣上说局势不稳，须尽快定储君以稳朝堂。”
“可四皇子才十二岁，能胜任吗？”
“胜任与否不重要，”明远侯冷笑，“重要的是，他听话。”
林以棠明白，圣上欲扶持傀儡以继续掌权。
“那贤妃有何反应？”傅云堇问。
“贤妃表面推辞四皇子年幼不堪大任，但圣上坚持，她便同意了。”
“这女人不简单。”傅云堇眼中寒光一闪，“表面推辞，实则正中下怀。”
“可不是。”明远侯叹息，“宫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林以棠心中愈沉重，若四皇子登储，贤妃地位将无人能及。
“父亲，明日立储大典，我们要去吗？”林以棠问。
“必须去。圣上旨意，满朝文武皆须参加。”
“那我也去，想看看这四皇子究竟是何人。”
明远侯沉吟，点头允诺：“去吧，但务必小心。”
次日清晨，林以棠随明远侯进宫。立储大典设太和殿，百官齐聚。
林以棠立人群后，遥望龙椅。圣上脸色苍白，病态尽显。贤妃凤袍加身，端庄立于其侧。四皇子跪在殿下。
林以棠细察，四皇子清秀，然那双眼异常冷静，不像十二岁孩子。
“宣旨！”
太监总管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聪慧贤良，深得朕心，今立为储君，改名为煜，册封太子，钦此！”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齐声高呼。
太子缓缓起身，脸上无喜色。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林以棠身上停留一瞬。
林以棠心中一凛，这孩子眼神可怕至极，仿佛能看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