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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雍容华贵,但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
“圣上。”她跪下,声音平静,“臣妾知罪。”
“知罪?”圣上冷笑,“你知什么罪?”
“臣妾不该妄图谋反。”贤妃低头,“但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为了太子?”圣上怒极反笑,“你为了太子,就要杀朕?”
“臣妾只是想让太子早日亲政。”贤妃说,“圣上年事已高,该让年轻人接手了。”
“放肆!”圣上拍案而起,“朕才四十出头,哪里老了?”
贤妃不说话了。
圣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念在你是太子生母的份上,朕不杀你。但从今日起,你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来。”
“多谢圣上不杀之恩。”贤妃磕头。
“至于太子——”圣上顿了顿,“朕会另行处置。”
贤妃脸色一变:“圣上,太子年幼无知,此事与他无关!”
“无关?”圣上冷笑,“你以他的名义做了这么多事,他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贤妃急了,“臣妾发誓,太子对此事一无所知!”
圣上沉默片刻,最终挥手:“来人,把她带下去。”
贤妃被拖走,凄厉的哭声回荡在侯府上空。
林以棠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贤妃虽然罪有应得,但她终究是个母亲,为了儿子不惜一切。
只可惜,她走错了路。
贤妃被废,朝堂震动。
圣上下旨,彻查此次政变的所有参与者。
礼部尚书被抄家问斩,禁军统领被革职查办,其他涉案官员也纷纷落马。
朝堂上一时间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明远侯因护驾有功,被圣上官复原职,还加封了爵位。
林以棠在府中养伤,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太子。
贤妃被废后,太子的处境变得很微妙。
圣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这日,傅云堇来找她。
“我得到消息,圣上准备废太子。”他压低声音。
林以棠并不意外:“意料之中。贤妃谋反,太子作为她的儿子,不可能不受牵连。”
“但问题是,太子真的不知情吗?”傅云堇皱眉,“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怀疑太子也参与了?”
“不好说。”傅云堇摇头,“太子虽然年幼,但这些年在贤妃的教导下,心机不浅。”
林以棠想起在北狄时遇到的那位太子,心里一动。
“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故意装作不知情,好脱身?”
“有可能。”傅云堇点头,“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猜测。”
两人正说着,明远侯匆匆进来。
“以棠,云堇,圣上召你们进宫。”
“召我们?”林以棠一愣,“为什么?”
“不清楚。”明远侯摇头,“但圣上特意点名要你们去,应该有要事。”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进宫。
圣上在御书房等他们,脸色凝重。
“你们来了。”他示意两人坐下,“朕找你们,是有件事想问。”
“圣上请说。”
“你们在北狄时,可曾见过那位太子?”圣上问。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点头:“见过。”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以棠想了想:“阴鸷,狠辣,野心勃勃。”
“果然。”圣上叹气,“朕就知道,那孩子不简单。”
“圣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傅云堇问。
“朕怀疑,这次政变,太子也参与了。”圣上说,“甚至,他才是幕后主使。”
林以棠心头一震。
如果太子真的是幕后主使,那他的心机也太深了。
“可圣上有证据吗?”她问。
“暂时没有。”圣上摇头,“但朕的直觉告诉朕,这孩子不简单。”
“那圣上打算怎么办?”
“朕想让你们帮朕查。”圣上看着两人,“你们在北狄时,见识过那位太子的手段。朕相信,你们能查出真相。”
林以棠犹豫:“可太子毕竟是皇子,我们查他,会不会不妥?”
“朕给你们尚方宝剑。”圣上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见此牌如见朕,可以先斩后奏。”
傅云堇接过金牌,沉声道:“臣定不负圣上所托。”
两人退出御书房,林以棠还有些恍惚。
“圣上这是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她苦笑。
“没办法。”傅云堇说,“圣上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辜负。”
“那从哪开始查?”
“从太子身边的人开始。”傅云堇沉思,“太子虽然年幼,但身边必定有心腹。只要找到这些人,就能顺藤摸瓜。”
两人开始暗中调查。
太子住在东宫,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不少。
林以棠假扮成宫女,混进东宫打探消息。
太子此刻正在书房读书,看起来乖巧懂事,完全不像个参与谋反的人。
林以棠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发现太子身边有个太监,总是形影不离。
那太监年纪不大,但眼神精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是谁?”她问旁边的宫女。
“那是小安子,太子最信任的人。”宫女压低声音,“听说太子有什么事,都是让他去办。”
林以棠心里一动。
看来这个小安子,就是突破口。
她悄悄跟着小安子,发现他离开东宫后,去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住着一个老太监,看起来地位不低。
小安子进去后,两人关上门,不知在说什么。
林以棠躲在墙外偷听,隐约听到几句。
“……太子殿下说了……不能让人发现……”
“……贤妃娘娘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
林以棠心头一震。
果然,太子和贤妃的谋反有关!
她正要继续听,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刀。
“你是谁?为何在此偷听?”黑衣人冷声问。
林以棠心里一慌,转身就跑。
黑衣人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傅云堇突然出现,一剑逼退黑衣人。
“走!”
两人并肩狂奔,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
好不容易甩掉追兵,两人躲进一处偏殿喘气。
“你怎么来了?”林以棠问。
“我不放心你,就跟来了。”傅云堇说,“幸好来了,否则你就危险了。”
“我刚才听到了。”林以棠压低声音,“太子确实参与了谋反,而且他和贤妃早有预谋。”
“果然。”傅云堇眼中闪过寒光,“这个太子,心机太深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禀报圣上。”傅云堇说,“有了这个线索,就能继续查下去。”
两人回到御书房,把听到的告诉圣上。
圣上听完,脸色铁青。
“朕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他怒道,“来人,去东宫,把太子给朕抓来!”
侍卫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