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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圣上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圣上,此事是否过于仓促?”礼部侍郎站出来,“傅将军虽然有功,但毕竟年轻,恐怕难以服众。”
“朕意已决。”圣上不容置疑,“傅云堇文武双全,又有实战经验。由他来负责,再合适不过。”
“可——”
“退朝!”
圣上拂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朝臣。
傅云堇站在人群中,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傅都督,恭喜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云堇转头,看到兵部尚书王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大人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王安说,“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还请傅都督多多关照。”
傅云堇看着他,心里却警惕起来。王安这个人,表面和善,实则心机深沉。他突然这么热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王大人言重了。”傅云堇客气地说,“以后还要仰仗王大人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两人客套了几句,各自散去。
傅云堇回到侯府,林以棠已经在等他。
“怎么样?”
“圣上正式宣布了。”傅云堇说,“从今天起,我就是兵部都督了。”
“那些朝臣有没有为难你?”
“倒是没有。”傅云堇想了想,“不过兵部尚书王安,突然对我很热情。”
林以棠皱眉:“王安?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傅云堇说,“所以我会小心提防他。”
“嗯。”林以棠顿了顿,“对了,我听说太后这次出兵,是因为收到了密报。”
“密报?”傅云堇一愣,“什么密报?”
“说是有人告诉太后,圣上被困,命在旦夕。”林以棠说,“所以太后才会不顾一切地带兵前来。”
傅云堇心头一动:“这个密报,是谁送的?”
“不知道。”林以棠摇头,“太后守口如瓶,谁也不知道。”
傅云堇沉思片刻:“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有人故意引太后出兵?”
“有这个可能。”傅云堇说,“太后出兵,京城必定空虚。若有人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林以棠脸色一变:“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查清楚,到底是谁送的密报。”傅云堇说,“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知道背后的阴谋。”
“我去查。”林以棠说,“我在宫里还有些人脉,应该能打听到消息。”
“小心些。”傅云堇叮嘱,“别让人发现了。”
“我知道。”
林以棠第二日便进宫,以探望太后为由,打听消息。太后见到她,脸上露出笑容。
“棠儿来了。”
“太后娘娘。”林以棠行礼,“民女听说太后这次出兵,是因为收到了密报?”
太后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民女只是听说。”林以棠小心翼翼地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太后沉默片刻:“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密报是谁送的?”
“哀家也不知道。”太后说,“那人蒙着面,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林以棠心头一沉:“信呢?”
“被哀家烧了。”太后说,“哀家怕留下证据,被人抓住把柄。”
林以棠失望地点头,看来这条线索断了。
她正要告辞,太后突然说:“不过,哀家记得,那人身上有股很特别的香味。”
“香味?”
“嗯。”太后回忆,“是一种很少见的香,好像叫……龙涎香。”
林以棠心头一震。龙涎香极其珍贵,一般人根本用不起。能用得起这种香的,必定是非富即贵。
“多谢太后。”林以棠行礼告退。
回到侯府,她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傅云堇。
“龙涎香?”傅云堇皱眉,“这种香,京城里用得起的人不多。”
“我知道几个。”林以棠说,“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兵部尚书王安。”林以棠说,“他家里很有钱,据说最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龙涎香,他肯定有。”
傅云堇眼中闪过冷意:“看来,这个王安,果然不简单。”
傅云堇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去了兵部都督府。
这座府邸原本是前任都督的宅子,因为前任都督年老致仕,便空了出来。圣上特意将这里赐给傅云堇,作为他的办公之所。
府邸不算大,但胜在清静。傅云堇走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提前打理过了。
“都督大人。”一个中年文士迎上来,“下官是都督府的主簿,姓张,名文渊。”
“张主簿。”傅云堇点头,“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帮忙。”
“不敢不敢。”张文渊笑道,“都督大人客气了。”
两人寒暄几句,张文渊便带着傅云堇熟悉府中的布局。走到书房时,傅云堇看到桌上堆满了文书。
“这些都是什么?”
“都是各地送来的军务奏报。”张文渊说,“前任都督走得匆忙,这些都没来得及处理。”
傅云堇皱眉,随手拿起一份奏报翻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奏报,都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最早的,已经三个月了。”张文渊小心翼翼地说,“前任都督身体不好,所以……”
“所以就放着不管?”傅云堇冷笑,“这可是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张文渊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傅云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算了,既然我接手了,这些事就由我来处理。你去把所有的文书都整理一遍,按照紧急程度分类。”
“是。”
张文渊退下,傅云堇坐在书桌前,开始逐一查看这些奏报。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奏报中,有不少是关于边关军饷的。按理说,朝廷每年都会拨款,供养边关将士。但从这些奏报来看,边关的军饷已经拖欠了好几个月。
“怎么会这样?”傅云堇喃喃自语。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不仅是军饷,连粮草、兵器等物资,也都出现了短缺。这些东西,明明朝廷都拨了款,为什么会到不了边关?
傅云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叫来张文渊:“去查一下,这些军饷和物资,都是经谁的手发放的。”
“是。”
张文渊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日,就把结果查了出来。
“都督大人,这些军饷和物资,都是经兵部尚书王安的手发放的。”
傅云堇眼中闪过冷意:“果然是他。”
“都督大人,您是说……”张文渊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傅云堇摆手,“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