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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圣上召贤妃侍寝。
贤妃进了寝殿，看到圣上坐在榻上，脸上带着笑意，“圣上今日怎么想起召臣妾了？”
“朕想你了。”圣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贤妃走过去坐下，圣上突然问，“爱妃，你父亲最近可好？”
贤妃愣了一下，“父亲很好，多谢圣上关心。”
“朕听说，你父亲跟太傅走得很近？”
贤妃脸色微变，“圣上，父亲只是公事往来，并无其他。”
“是吗？”圣上盯着她，“那太傅倒台后，你父亲为何没有受到牵连？”
贤妃咬着唇，“臣妾不知。”
“不知？”圣上冷笑，“还是不想说？”
贤妃跪下，“圣上恕罪，臣妾真的不知道。”
圣上看着她，半晌才道，“起来吧。朕今日只是随口问问，你不必紧张。”
贤妃站起来，脸色却还是很苍白。
圣上又跟她聊了几句，然后让她退下了。
贤妃出了寝殿，脚步有些慌乱。她回到自己的宫殿，立刻让宫女去传话。
“去告诉我父亲，圣上开始怀疑了。”
宫女领命而去，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察院的人看在眼里。
张文渊连夜把消息报给傅云堇。
“院主，贤妃果然有问题。她刚才派人给她父亲传话，说圣上开始怀疑了。”
傅云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盯紧她，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兵部侍郎王大人就进宫求见圣上。
圣上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听到王大人求见，眉头一皱。
“让他进来。”
王大人进了御书房，跪下行礼，“臣参见圣上。”
“王爱卿免礼。”圣上放下奏章，“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臣听闻圣上在查太傅余党，特来请罪。”王大人磕头，“臣确实跟太傅有些往来，但都是公事，绝无私心。”
“公事？”圣上冷笑，“太傅倒台时，你怎么不说是公事？”
王大人额头冒汗，“臣当时害怕，不敢说。”
“害怕？”圣上站起身，“你是害怕朕查出你跟太傅的勾当吧？”
“臣冤枉！”王大人磕头如捣蒜，“臣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圣上盯着他看了片刻，“那你女儿呢？她有没有做过？”
王大人脸色煞白，“圣上，小女只是个妃子，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多了。”圣上走到他面前，“比如，替太傅打探朕的消息。”
王大人浑身一颤，“圣上明鉴，小女绝无此事！”
“有没有，朕自有判断。”圣上挥手，“来人，把王大人押到监察院，交给傅院主审问。”
王大人被押走时，还在喊冤。
傅云堇接到人后，直接开始审问。
“王大人，你女儿进宫后，是不是经常给你传递消息？”
“没有！”王大人矢口否认，“小女只是个妃子，哪有机会接触朝政？”
“没有机会？”傅云堇冷笑，“那她为什么经常去御书房？”
王大人语塞。
“说实话，我可以在圣上面前替你求情。”傅云堇说，“若不说，你知道后果。”
王大人犹豫片刻，终于崩溃，“是太傅让小女这么做的！”
“太傅怎么让她做的？”
“太傅说，只要小女能打探到圣上的动向，就给臣升官。”王大人哭丧着脸，“臣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那你女儿都打探到了什么？”
“都是些朝政上的事。”王大人说，“比如圣上要整顿哪个部门，要提拔哪个官员。小女都会记下来，然后通过宫女传给臣，臣再告诉太傅。”
傅云堇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消息看似不重要，但对太傅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情报。有了这些消息，太傅就能提前布局，掌控朝局。
“你女儿现在还在给太傅的人传消息吗？”
“太傅都死了，还传什么消息？”王大人摇头，“小女早就不做这种事了。”
“是吗？”傅云堇拿出一份卷宗，“那这个怎么解释？”
卷宗上记录着贤妃最近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昨晚派人给王大人传话的事。
王大人看完，脸色惨白。
“王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大人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傅云堇把口供整理好，连夜进宫见圣上。
“圣上，王大人招了。”傅云堇把口供递上去，“贤妃确实在替太傅打探消息。”
圣上看完口供，脸色铁青，“好啊，朕待她不薄，她竟然背着朕做这种事！”
“圣上息怒。”傅云堇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贤妃还知道些什么。”
圣上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来人，去把贤妃押到监察院。”
贤妃被押到监察院时，还一脸茫然。
“圣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圣上冷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贤妃看到傅云堇，脸色变了变，“傅院主，这是怎么回事？”
“贤妃娘娘，你父亲已经招了。”傅云堇说，“你就不必装了。”
贤妃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说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贤妃咬着唇，半晌才道，“臣妾确实替太傅打探过消息，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傅云堇冷笑，“那太傅为什么要你打探？”
贤妃不说话了。
“贤妃，你若不说实话，不仅你要死，你父亲也要死。”圣上沉声道，“你可想清楚了。”
贤妃浑身发抖，终于开口，“太傅说，他在宫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只要那个人在，他的势力就不会倒。”
傅云堇心头一震，“那个人是谁？”
“臣妾不知道。”贤妃摇头，“太傅从未告诉过臣妾。”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贤妃哭了起来，“臣妾只是个传话的，太傅怎么会告诉臣妾这么重要的事？”
傅云堇盯着她看了片刻，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把她押下去，严加看管。”
贤妃被押走后，圣上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得很。
“云堇，你说那个人会是谁？”
“臣也不知道。”傅云堇说，“但臣会继续查下去。”
圣上沉默片刻，“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查出那个人是谁。”
“臣遵旨。”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林以棠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怎么样？”
“贤妃招了，但她不知道那个暗子是谁。”傅云堇揉着眉心，“圣上给了我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查出来。”
“三天？”林以棠皱眉，“时间太紧了。”
“我知道。”傅云堇说，“但圣上已经失去耐心了。”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傅院主，等等。”
傅云堇回头，看到德妃的宫女走过来。
“你有事？”
“德妃娘娘让奴婢给您带句话。”宫女压低声音，“娘娘说，她知道那个暗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