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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看着傅云堇的脸色，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
“圣上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嗯。”傅云堇揉了揉眉心，“李公公说圣上不是先帝的儿子，是贵妃跟一个叫云锦的侍卫生的。”
林以棠愣了片刻，“这事……可信吗？”
“李公公拿出了一块玉佩作为证据。”傅云堇说，“玉佩上刻着云锦两个字。”
“就凭一块玉佩？”林以棠皱眉，“这也太草率了。玉佩谁都能刻，怎么能证明圣上的身世？”
傅云堇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说得对。”
“而且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林以棠走到窗边，“太傅若真掌握了圣上的身世秘密，为什么不早点用？他倒台的时候，完全可以拿这个威胁圣上。”
“确实。”傅云堇站起身，“太傅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留着这么大的把柄不用。”
“所以这事很可能是假的。”林以棠转身，“李公公在撒谎。”
傅云堇沉思片刻，“走，去监察院。我得再审审李公公。”
到了监察院，李公公正坐在牢房里，看到傅云堇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李公公，我再问你一遍。”傅云堇站在牢房外，“圣上的身世，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奴当年在宫里当差，亲眼看到贵妃娘娘跟云锦私会。”李公公说，“后来贵妃娘娘怀孕了，老奴就知道那孩子不是先帝的。”
“你亲眼看到的？”
“对。”
“在哪看到的？”
李公公愣了一下，“在……在御花园。”
“御花园？”傅云堇冷笑，“御花园那么大，你怎么正好看到他们私会？”
“老奴当时正好路过。”
“路过？”林以棠在一旁开口，“御花园戒备森严，你一个小太监，怎么能随便路过？”
李公公脸色一白，“老奴……老奴是去给贵妃娘娘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送……送糕点。”
“糕点？”傅云堇盯着他，“贵妃娘娘的糕点，不是有专门的宫女负责吗？什么时候轮到你送了？”
李公公额头开始冒汗，“老奴记错了，不是送糕点，是送……送别的东西。”
“送什么？”
“老奴忘了。”
“忘了？”傅云堇走近牢房，“李公公，你撒谎的样子，可不太像个老实人。”
李公公跪在地上，“老奴没有撒谎！老奴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林以棠拿出那块玉佩，“那这块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
李公公看到玉佩，眼神闪烁，“是……是云锦留下的。”
“云锦留下的？”林以棠把玉佩翻过来，“那你看看，这玉佩背面刻的是什么？”
李公公抬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永乐十五年制。
“永乐十五年。”傅云堇冷笑，“那是先帝登基的第十五年。而圣上出生在永乐十年。你说这块玉佩是云锦留给贵妃的定情信物，可这玉佩是圣上出生五年后才制作的。李公公，你怎么解释？”
李公公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傅云堇沉声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李公公浑身发抖，半晌才道：“是……是德妃。”
“德妃？”林以棠一愣。
“德妃找到老奴，说只要老奴按她说的做，就给老奴一大笔银子。”李公公哭了起来，“老奴家里还有老母要养，实在是没办法啊！”
傅云堇脸色铁青，“德妃让你说圣上不是先帝的儿子？”
“对。”李公公磕头，“她说只要圣上的身世被质疑，朝廷就会大乱。到时候她父亲就能趁机夺权。”
“好大的胆子！”傅云堇转身就走，“来人，去抓德妃！”
德妃正在宫里用膳，听到监察院的人来了，脸色一变。
“傅院主，这是做什么？”
“德妃娘娘，请跟我走一趟。”傅云堇冷着脸，“李公公已经招了。”
德妃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傅云堇拿出李公公的口供，“那这个怎么解释？”
德妃看完口供，脸色惨白，“这……这是李公公胡说！”
“是不是胡说，审一审就知道了。”
德妃被押到监察院后，一开始还死不承认。但当傅云堇把证据一件件摆在她面前时，她终于崩溃了。
“是臣妾做的！”德妃跪在地上，“臣妾就是想让圣上身败名裂！”
“为什么？”
“因为圣上害死了臣妾的哥哥！”德妃眼中满是恨意，“臣妾的哥哥是户部的官员，因为查到了圣上的一些秘密，就被圣上派人杀了！”
傅云堇皱眉，“什么秘密？”
“臣妾不知道。”德妃摇头，“但臣妾知道，哥哥死前说过，圣上不是个好皇帝。”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诬陷圣上的身世？”
“臣妾没有诬陷！”德妃尖声道，“圣上本来就不是先帝的儿子！”
“你有证据吗？”
德妃愣住了。
“没有证据，就是诬陷。”傅云堇冷声道，“来人，把她押下去。”
德妃被押走时，还在喊着圣上不是先帝的儿子。
林以棠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女人是真疯了，还是装疯？”
“不知道。”傅云堇揉着眉心，“但这事得赶紧告诉圣上。”
到了御书房，圣上正坐在龙椅上发呆。
“圣上。”傅云堇跪下，“臣查清楚了。”
圣上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说吧。”
“李公公撒谎了。”傅云堇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圣上的身世，根本就是德妃编造出来的。”
圣上愣了片刻，“你是说，朕是父皇的儿子？”
“是。”傅云堇拿出那块玉佩，“这块玉佩是德妃伪造的。玉佩背面刻着永乐十五年制，而圣上出生在永乐十年。时间对不上。”
圣上接过玉佩，看着背面的字，眼眶渐渐红了。
“朕就说，朕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儿子。”他苦笑，“朕跟父皇长得那么像。”
“圣上，德妃已经招了。”傅云堇说，“她是因为她哥哥的死，才想报复圣上。”
“她哥哥？”圣上想了想，“你是说户部那个李大人？”
“对。”
“他不是病死的吗？”
“德妃说是圣上派人杀的。”
圣上脸色一沉，“胡说八道！朕从未杀过他！”
“臣知道。”傅云堇说，“但德妃不信。”
圣上沉默片刻，“去查查李大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林以棠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怎么样？”
“圣上让我查李大人的死因。”傅云堇说，“德妃说是圣上杀的，但圣上否认了。”
“那就查呗。”林以棠说，“反正这事早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