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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傅云堇翻看着从南方传来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太傅在南方的布局远比想象中复杂,五千人只是明面上的数字,暗地里还有多少势力,谁也说不准。
“院主,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张文渊端着参茶进来,“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撑不住也得撑。”傅云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太傅的事一日不查清,我就一日不能安心。”
林以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卷宗。“南方又传来消息了。”
傅云堇接过卷宗,扫了几眼,脸色沉了下来。“太傅在江南有个私生子?”
“对。”林以棠在他对面坐下,“这个私生子叫太傅渊,今年二十五岁,一直在江南经商。表面上是个普通商人,实际上掌控着太傅在南方的所有产业。”
“为什么之前没查到?”
“因为太傅把他藏得太深了。”林以棠说,“连太傅明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弟弟。”
傅云堇沉默片刻。“太傅这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不止是后路。”林以棠翻开卷宗,“太傅渊手下有三千私兵,都是从各地招募的亡命之徒。这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随时可以拉出来打仗。”
张文渊倒吸一口凉气。“三千私兵?这要是加上京郊那三千人,太傅手里就有六千兵马了。”
“所以太傅的野心不只是掌控朝政。”傅云堇站起身,“他是真的想造反。”
“那现在怎么办?”
“我亲自去一趟江南。”傅云堇说,“太傅渊必须抓回来,否则后患无穷。”
林以棠皱眉。“你去太危险了。太傅渊手里有三千私兵,你带多少人去?”
“五百人足够。”
“五百人对三千人?”林以棠站起来,“你疯了?”
“我没疯。”傅云堇看着她,“太傅渊的三千私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是乌合之众。只要抓住太傅渊,这些人自然会散。”
“万一抓不住呢?”
“那就打。”傅云堇语气平静,“我带去的五百人都是监察院的精锐,对付三千乌合之众,不成问题。”
林以棠还想说什么,傅云堇已经转身吩咐张文渊。“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
张文渊走后,林以棠走到傅云堇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傅云堇说,“你留在京城,帮我盯着朝中的动向。”
“我不怕危险。”林以棠看着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傅云堇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到了江南,一切听我的。”
“好。”
第二天一早,傅云堇带着五百精锐和林以棠出发了。一行人快马加鞭,三天后到达江南。
江南的繁华远超京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暗藏着太傅的势力。
“太傅渊的府邸在城东。”张文渊指着远处的一座豪宅,“那里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不用进去。”傅云堇说,“把府邸围起来,等他出来。”
“万一他不出来呢?”
“他会出来的。”傅云堇冷笑,“太傅渊是个商人,商人最怕的就是生意受影响。我们只要把他的商铺都封了,他自然会坐不住。”
张文渊立刻去办。很快,太傅渊名下的所有商铺都被监察院的人封了。
消息传到太傅渊耳中时,他正在府里喝茶。
“大人,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监察院的人把咱们的商铺都封了!”
太傅渊放下茶盏,脸色阴沉。“监察院?他们怎么会来江南?”
“听说是傅云堇亲自带队来的。”
“傅云堇?”太傅渊冷笑,“他倒是来得快。”
“大人,现在怎么办?”
太傅渊沉思片刻。“去把三千兄弟都叫来,我倒要看看,傅云堇有多大本事。”
管家刚要走,太傅渊又叫住他。“等等,先派人去打探一下,傅云堇带了多少人来。”
“是。”
很快,消息传回来了。傅云堇只带了五百人。
太傅渊听到这个消息,笑了。“五百人?他是来送死的吗?”
“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急。”太傅渊端起茶盏,“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傅云堇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太傅渊府上下战书。
“告诉太傅渊,三天后,城外校场,我等他。”
管家拿着战书回到府里,太傅渊看完,冷笑出声。“傅云堇这是要跟我单挑?”
“大人,这会不会是陷阱?”
“陷阱?”太傅渊摇头,“他只有五百人,能设什么陷阱?再说,就算是陷阱,我也不怕。”
“那大人的意思是?”
“去。”太傅渊站起身,“我倒要看看,傅云堇有什么本事。”
三天后,城外校场。
太傅渊带着三千私兵到达时,傅云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五百精锐整齐地站在他身后,个个神情肃杀。
“傅院主,久仰大名。”太傅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傅云堇。
“太傅渊?”傅云堇打量着他,“你倒是比你父亲年轻。”
“我父亲?”太傅渊冷笑,“你说的是太傅?可惜,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傅云堇拿出一份文书,“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遗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是他的私生子。”
太傅渊脸色一变。“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傅云堇说,“重要的是,你父亲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那又怎样?”太傅渊冷笑,“我父亲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我要你跟我回京城。”傅云堇说,“你父亲的罪,你也要承担。”
“凭什么?”
“就凭你手下这三千私兵。”傅云堇指着太傅渊身后的士兵,“私自养兵,这是谋逆大罪。”
太傅渊大笑。“谋逆?傅院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三千人,都是我花钱雇来保护商队的。怎么就成了私兵了?”
“保护商队?”傅云堇冷笑,“保护商队需要这么多人?还需要配备这么精良的装备?”
太傅渊脸色一沉。“傅院主,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不是。”傅云堇说,“我是来抓你的。”
“抓我?”太傅渊指着自己身后的三千人,“就凭你这五百人?”
“够了。”
太傅渊笑了。“傅院主,我看你是疯了。”
“是不是疯了,试试就知道。”傅云堇拔出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我可以在圣上面前替你求情。”
“求情?”太傅渊也拔出剑,“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一挥手,三千私兵立刻冲了上来。
傅云堇面不改色,转身对身后的五百精锐说:“列阵!”
五百精锐迅速列阵,组成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
太傅渊的三千私兵冲到阵前,却发现根本冲不进去。五百精锐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三千私兵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
太傅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傅云堇的五百人竟然这么厉害。
“大人,这些人不是普通士兵!”管家在旁边喊道,“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我看出来了!”太傅渊咬牙,“传令下去,全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