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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三天,整个江南的官员都人心惶惶。
傅云堇站在知府衙门前,看着被押出来的知府,冷笑。“知府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知府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傅院主饶命!”
“饶命?”傅云堇拿出一摞账本,“这些账本都是从你府里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这些年贪污的银子。你说,我该怎么饶你?”
知府不说话了。
“把他押回京城。”傅云堇转身,“还有那些涉案的官员,全部抓起来。”
“是。”
江南知府被抓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朝堂上已经炸开了锅。
“傅云堇这是要把整个江南的官场都翻个底朝天啊!”
“可不是嘛,这才几天,就抓了二十几个官员。”
“听说连江南布政使都在名单上。”
“什么?布政使也是太傅的人?”
这些议论很快传到了圣上耳中。
“云堇,朝中有人说你在江南做得太过了。”圣上说。
“臣知道。”傅云堇跪下,“但臣觉得,太傅在江南的势力不除,后患无穷。”
“朕知道你的苦心。”圣上说,“但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让江南乱套。”
“臣明白。”
“江南的情况如何?”
“已经基本稳定。”傅云堇说,“涉案的官员都已经抓起来了,剩下的都是清白的。”
“那就好。”圣上点头,“你在江南辛苦了,回京城休息几天吧。”
“谢圣上。”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林以棠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圣上怎么说?”
“让我回京城休息几天。”傅云堇说,“江南的事基本结束了。”
“那太傅的案子呢?”
“还没完。”傅云堇说,“太傅渊还没招供,我总觉得他手里还有更重要的秘密。”
两人回到监察院,太傅渊正被关在牢里。
“太傅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了?”傅云堇站在牢门外。
太傅渊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你想知道什么?”
“你父亲的真正目的。”
太傅渊冷笑。“你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我父亲想造反。”
“不只是造反。”傅云堇说,“你父亲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这个目标是什么?”
太傅渊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真想知道?”
“说。”
“我父亲想要的,不是皇位。”太傅渊说,“他想要的,是改变这个朝廷。”
“改变朝廷?”
“对。”太傅渊点头,“我父亲觉得,现在的朝廷太腐败了,官员贪污受贿,百姓民不聊生。他想要建立一个新的朝廷,一个清明的朝廷。”
傅云堇冷笑。“所以他就贪污受贿,培养暗子,私自养兵?”
“这些都是手段。”太傅渊说,“我父亲说,要改变朝廷,就必须先掌握权力。”
“掌握权力?”傅云堇摇头,“你父亲掌握权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圣上下毒。这就是他说的清明朝廷?”
太傅渊不说话了。
“你父亲的理想或许是好的,但他的手段是错的。”傅云堇说,“他用错误的手段,永远达不到正确的目的。”
“那你呢?”太傅渊抬起头,“你就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傅云堇说,“但至少,我不会用你父亲那样的手段。”
太傅渊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我父亲还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说。”
“我父亲在宫里还有一个人。”太傅渊说,“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是我父亲最后的底牌。”
傅云堇心头一跳。“是谁?”
“我不知道。”太傅渊摇头,“我父亲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只说,这个人到了关键时刻,能改变整个局面。”
傅云堇眉头紧锁。宫里还有太傅的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会是谁?
“你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有。”太傅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父亲临死前给我的,说是到了关键时刻打开。”
傅云堇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凤鸣九天。
“凤鸣九天?”傅云堇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太傅渊说,“我父亲没说。”
傅云堇拿着纸条走出牢房,林以棠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怎么样?”
“太傅渊说,太傅在宫里还有一个人。”傅云堇把纸条递给她,“这是线索。”
林以棠看着纸条上的四个字,沉思片刻。“凤鸣九天……这会不会是指宫里的某个妃子?”
“妃子?”傅云堇眼睛一亮,“你是说……”
“贵妃。”林以棠说,“贵妃姓凤,而且她在宫里的地位很高,仅次于皇后。”
傅云堇脸色一变。“如果贵妃是太傅的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贵妃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傅云堇说,“若是她真的是太傅的人,圣上恐怕很难接受。”
“那怎么办?”
“先查。”傅云堇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两人回到监察院,立刻开始调查贵妃的底细。
三天后,张文渊带回了消息。
“院主,查到了。”张文渊说,“贵妃确实跟太傅有关系。”
“什么关系?”
“贵妃的父亲,曾经是太傅的门生。”张文渊说,“当年贵妃能进宫,就是太傅一手安排的。”
傅云堇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呢?”
“贵妃进宫后,一直在给太傅传递宫里的消息。”张文渊说,“包括圣上的行踪,后宫的动向,都是贵妃告诉太傅的。”
“有证据吗?”
“有。”张文渊拿出一摞信件,“这些都是从贵妃宫里搜出来的,都是她写给太傅的信。”
傅云堇接过信件,一封封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信件里,详细记录着圣上的日常起居,后宫的人事变动,甚至连圣上的身体状况都有。
“贵妃这是把宫里的一切都告诉太傅了。”林以棠说。
“不只是告诉。”傅云堇指着其中一封信,“你看这封。”
林以棠接过信,看完脸色也变了。
信上写着:“圣上近日身体不适,太医说是劳累所致。若能在膳食中加些安神的药,或许能让圣上多休息几日。”
“这是在暗示太傅下毒?”林以棠说。
“对。”傅云堇点头,“贵妃不仅给太傅传递消息,还帮太傅出主意。”
“那现在怎么办?”
“进宫。”傅云堇站起身,“必须立刻告诉圣上。”
到了宫里,圣上正在批阅奏章。
“云堇,什么事这么急?”
“圣上,臣查到了太傅在宫里的最后一个人。”傅云堇跪下。
“谁?”
“贵妃。”
圣上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