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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文收了弓,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腰间挂着长剑,脸上还有几道新添的疤痕。
“大哥?”林以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世大哥失踪后,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一世她以为能改变,却因为忙着对付沈万安,反而忽略了大哥的行踪。
“以棠。”林修文看向她,眼中闪过愧疚,“让你担心了。”
“你去哪了?”林以棠想冲过去,却被太子拦住。
那些西域人还在,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林公子来得正好。”傅云堇解决掉缠着他的蒙面人,“帮忙拦住那些人。”
林修文点头,拔剑冲向最近的西域人。
他剑法凌厉,几招就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沈万安趁乱想跑,却被林修文一脚踢倒在地。
“你跑不了。”
沈万安爬起来,脸上全是土。
“林修文,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查你。”林修文说,“从你重振沈家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林以棠愣住。
大哥早就发现了?
“你查我?”沈万安冷笑,“查出什么了?”
“查出你勾结北狄,盗取兵符。”林修文说,“还查出你前世的事。”
沈万安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前世?”
“因为我也重生了。”
林以棠浑身一震。
大哥也重生了?
“前世你害死我全家,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得逞。”
林修文的声音很冷,“我跟着你这么久,就是在等你露出马脚。”
沈万安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对。”林修文说,“包括你今晚要在这里和北狄的人交易。”
话音刚落,树林里又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兵部尚书。
“沈万安,你的罪行已经查清了。”兵部尚书说,“盗取兵符,勾结外敌,按律当斩。”
沈万安脸色煞白。
他转头看向那些西域人,想求救,却发现他们已经被监察院的人团团围住。
“不可能……”沈万安喃喃自语,“我明明算好了一切……”
“你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林修文也重生了。”
傅云堇走到他面前,“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沈万安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活得好?”林以棠走过去,“你为了钱害了那么多人,这就是你说的活得好?”
沈万安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你懂什么?你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我前世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你就要拉着所有人陪葬?”林以棠说,
“沈万安,你错了。前世你过得不好,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这一世我给了你机会,你却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沈万安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把人带走。”傅云堇说。
张文渊上前,将沈万安押了起来。
那些西域人也被一一拿下,兵符从为首那人怀里搜了出来。
“这些人怎么处置?”太子问。
“先关起来。”兵部尚书说,“等圣上定夺。”
林以棠看着沈万安被带走,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为自己重生回来,能改变很多事。却没想到,有些人注定要走上歧途。
“以棠。”林修文走到她身边,“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你为什么不说?”林以棠转头看他,“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怕打草惊蛇。”林修文说,“沈万安太狡猾了,我必须等他露出破绽。”
林以棠沉默了。
她理解大哥的做法,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有问题的?”
“很早。”林修文说,
“他刚开始重振沈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主意?”
林以棠苦笑。
她当时只顾着帮沈万安,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后来我跟着他,发现他经常偷偷出府。”林修文说,“有一次我跟到破庙,听到他和一个戴面具的人说话。”
“戴面具的人?”傅云堇走过来,“那人是谁?”
“不知道。”林修文摇头,“我只听到他们在商量怎么盗取兵符。”
傅云堇皱起眉头。
“那人现在在哪?”
“应该已经跑了。”林修文说,
“我今晚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从乱葬岗另一边离开。”
林以棠心里一沉。
还有同党?
“那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林修文说,“他跑得太快了。”
傅云堇沉默片刻。
“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太子这时候走过来。
“傅院主,现在怎么办?”
“先回宫。”傅云堇说,“沈万安虽然抓住了,但那个戴面具的人还在外面。”
众人往回走,林以棠落在最后。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大哥失踪后,她曾经梦到过他。
梦里大哥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就会出事。
当时她以为只是个梦,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大哥在提醒她什么?
“以棠?”傅云堇回头看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以棠回过神,“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巧了。”
“哪里巧?”
“大哥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刚好救了我们。”
林以棠说,“会不会有人在背后安排?”
傅云堇愣了愣。
他没想到林以棠会这么想。
“你是说……”
“我不知道。”林以棠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太顺利了。”
傅云堇沉默了。
林以棠说得对,今晚的事确实太顺利了。
他们刚好追到乱葬岗,林修文刚好出现,兵部尚书也刚好带人赶到。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回去再说。”他说。
两人回到监察院时,天已经大亮了。
林修文被安排在客房休息,林以棠坐在院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喝点茶。”傅云堇给她倒了杯茶,“别想太多。”
“我怎么能不想?”林以棠接过茶杯,
“大哥也重生了,沈万安也重生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人重生了?”
傅云堇没说话。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对了。”林以棠突然想起什么,
“大哥说他听到沈万安和一个戴面具的人说话。那人会不会就是幕后黑手?”
“很有可能。”傅云堇说,“沈万安虽然狡猾,但他不可能一个人做这么多事。”
林以棠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审沈万安。”傅云堇说,“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那个人是谁。”
话音刚落,张文渊推门进来。
“院主,出事了。”
“又怎么了?”
“沈万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