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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在雁门关待了三天,每天都在等京城的消息。
第四天清晨,一匹快马冲进城门。
“林姑娘!”来人翻身下马,递上一封信,“京城来信!”
林以棠拆开信,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朱若琼问。
“京城出事了。”林以棠握紧信纸,“暗影的人攻进了皇宫,傅云堇受伤了。”
“什么?”朱若琼站起来,“伤得重吗?”
林以棠看着信上的内容,手指微微发抖。信是张文渊写的,说傅云堇为了保护太后,被方副使刺中肩膀,伤口很深。
“我得回去。”林以棠转身就走。
“等等。”吕伯先拦住她,“现在回去要十天,等你到了,他的伤早就好了。”
“可是——”
“别急。”吕伯先说,“信上不是说太医已经给他包扎了吗?不会有事的。”
林以棠咬着唇,心里乱得很。
前世傅云堇也受过伤,但那时她不在他身边。这一世,她以为能护他周全,没想到还是让他受伤了。
“以棠。”朱若琼走过来,“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边关的事还没处理完,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朱若琼说得对,边关还有暗影的残余势力,她不能就这么走。
“那就尽快处理完。”林以棠说,“三天,三天之内我要回京城。”
接下来三天,林以棠带着人把雁门关附近的暗影据点全部端掉。
第三天晚上,她正在收拾东西,春杏匆匆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关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北狄的使臣,要见您。”
林以棠皱眉。北狄的使臣?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她跟着春杏到了城门口,远处确实站着一队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北狄的官服。
“林姑娘。”中年男子抱拳,“在下北狄礼部侍郎,姓萧。”
“萧大人。”林以棠还礼,“不知萧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萧侍郎说,“我家大王听说暗影在贵国作乱,特地派我来说明情况。”
林以棠冷笑:“说明什么?说明暗影是你们北狄的人?”
萧侍郎脸色一变:“林姑娘误会了。暗影虽然总部在北狄,但并非我国官方组织。”
“那是什么?”
“是一群叛徒。”萧侍郎说,“他们原本是我国的情报机构,后来叛变了,我家大王一直想除掉他们。”
林以棠不信:“既然想除掉,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动手?”
萧侍郎沉默片刻:“因为他们势力太大,我们动不了。”
“所以就任由他们在大周作乱?”
“这……”萧侍郎说不出话来。
林以棠转身要走,萧侍郎突然开口:“林姑娘,我家大王愿意和大周联手,一起剿灭暗影。”
林以棠停下脚步。
“你们想联手?”
“对。”萧侍郎说,“暗影不除,对两国都是祸害。”
林以棠想了想:“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回京城禀报太后。”
“那就请林姑娘尽快。”萧侍郎说,“我会在雁门关等消息。”
林以棠点头,转身进了城。
回到房里,吕伯先已经在等她。
“舅父听到了?”
“嗯。”吕伯先说,“北狄这次来,恐怕没这么简单。”
“我也觉得。”林以棠说,“他们突然提出联手,肯定有别的目的。”
“不管有什么目的,这件事都得报给太后。”吕伯先说,“你明天就启程回京吧。”
林以棠点头。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春杏和几个护卫出发了。
走到半路,前面突然出现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护卫拔剑。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黑衣。
“林姑娘,好久不见。”
林以棠看清那张脸,愣住了。
“沈万安?”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应该死在矿场的沈万安。
“你不是死了吗?”
沈万安笑了:“死?我怎么会死?”
林以棠握紧缰绳。当初矿场坍塌,她以为沈万安被埋在里面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沈万安说,“就是想请林姑娘去个地方。”
“我不去。”
“由不得你。”沈万安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冲上来。
护卫们拔剑迎战,但对方人多,很快就落了下风。
林以棠抽出软剑,和冲过来的黑衣人打在一起。
打了大概一刻钟,她肩上挂了彩。
“小姐!”春杏想冲过来,被两个黑衣人拦住。
沈万安走到林以棠面前:“林姑娘,别挣扎了。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你。”
林以棠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人。”沈万安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一掌劈在林以棠后颈上。
林以棠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她坐起来,发现手脚都被绑着。
“醒了?”
门开了,沈万安走进来。
“你把我带到哪了?”林以棠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沈万安在桌边坐下,“林姑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想干什么?”
“等一个人。”沈万安说,“等他来了,你就能走了。”
林以棠心里一沉:“你想用我威胁谁?”
沈万安笑了:“聪明。”
林以棠咬牙。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傅云堇在京城养伤,根本不知道她出事了。
“春杏呢?”她问。
“你的丫鬟?”沈万安说,“她没事,我让人送她回雁门关了。”
林以棠松了口气。春杏回去了,吕伯先就会知道她出事了。
“你别想着有人来救你。”沈万安说,“这里离雁门关有五十里,等他们找到这里,早就晚了。”
林以棠不说话,开始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窗户很小,而且钉着木条,出不去。门很厚,从里面打不开。
看来只能等机会了。
沈万安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来看你。”
他走出去,门从外面锁上了。
林以棠靠在床上,脑子里飞快转着。
沈万安说要等一个人,会是谁?
暗影的人?还是北狄的人?
不管是谁,她都得想办法逃出去。
夜深了,外面很安静。
林以棠挣扎着坐起来,手腕上的绳子磨得生疼。
她咬着牙,用牙齿咬住绳子,一点点磨。
磨了大概一个时辰,绳子终于松了。
她解开手上的绳子,又解开脚上的。
走到门边,她贴着门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向门锁。
门纹丝不动。
她又踹了几脚,门还是没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以棠赶紧退回床边,把绳子重新绑在手脚上。
门开了,沈万安走进来。
“睡不着?”他问。
林以棠没说话。
沈万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林以棠不答。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沈万安转过身,“我本来可以在暗影里爬得更高,但你把我的计划全毁了。”
“那是你自找的。”林以棠说。
沈万安笑了:“自找的?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就要害人?”
“不害人,我就会被人害。”沈万安说,“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以棠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沈万安走了,门又锁上了。
林以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傅云堇,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