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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堇策马狂奔,身后扬起漫天尘土。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肩上的伤口崩裂,血浸透了衣衫。
“院主,您的伤——”张文渊追上来,看到他衣襟上的血迹,脸色发白。
“无妨。”傅云堇没有停下,“还有多久到雁门关?”
“按这个速度,明天午时就能到。”
傅云堇握紧缰绳,眼中闪过杀意。
以棠,等我。
雁门关。
吕伯先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官道。
“舅父,傅云堇真的会来吗?”林修文问。
“会。”吕伯先说,“他比谁都在乎以棠。”
话音刚落,远处出现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傅云堇。
“来了。”吕伯先转身下城墙。
傅云堇到城门口时,林修文已经在等着。
“傅院主。”林修文上前,“妹妹她——”
“人在哪?”傅云堇打断他。
“被二皇子抓了。”吕伯先走过来,“关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宅子里。”
傅云堇翻身下马:“带路。”
“等等。”吕伯先拦住他,“那里守卫森严,硬闯进不去。”
“那你说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吕伯先说,“但需要你配合。”
密室里。
林以棠靠在墙上,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吓人。
门开了,沈万安端着托盘进来。
“还不吃?”他把托盘放在地上,“再不吃就真的饿死了。”
林以棠没理他。
“傅云堇明天就到了。”沈万安说,“你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林以棠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二皇子说了,等傅云堇来了,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林以棠握紧拳头,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沈万安笑了,“你父亲不就是这么死的?”
林以棠咬牙,眼中满是恨意。
沈万安转身要走,突然停下。
“对了,二皇子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肯配合,他可以饶傅云堇一命。”
“配合什么?”
“很简单。”沈万安说,“等傅云堇来了,你劝他投降。只要他肯为二皇子效力,就能活命。”
林以棠冷笑:“你觉得他会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沈万安说,“除非他想看着你死。”
他走了,门重新锁上。
林以棠靠在墙上,眼泪掉下来。
云堇,你别来。
求你别来。
第二天午时。
傅云堇换了身夜行衣,腰间挂着剑。
“记住,宅子后面有个狗洞。”吕伯先说,“从那里进去,直走到底就是密室。”
“我知道了。”傅云堇转身要走,被吕伯先拉住。
“小心。”
傅云堇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宅子后面。
傅云堇找到那个狗洞,钻了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很安静。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突然听到脚步声。
两个黑衣人从拐角处走出来。
“今晚轮到我们守夜。”
“真倒霉,二皇子非要抓那个女人,害得我们都睡不好觉。”
“少说两句,被听到就完了。”
两人走远了。
傅云堇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子尽头,看到一扇铁门。
门上挂着锁。
傅云堇拔剑,一剑劈开锁。
推开门,里面是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扇木门。
傅云堇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
灯光下,林以棠靠在墙上,闭着眼。
“以棠。”傅云堇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林以棠睁开眼,看到他愣了愣。
“云堇?”
“是我。”傅云堇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铁链拦住。
他握住铁链,用力一扯。
铁链纹丝不动。
“这是特制的。”林以棠说,“你扯不开。”
傅云堇拔剑,一剑劈在铁链上。
铁链断了。
他又劈断脚上的铁链,把林以棠抱起来。
“我们走。”
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
傅云堇把林以棠放下,拔剑挡在她身前。
门开了,二皇子带着一群黑衣人走进来。
“傅院主,好本事。”二皇子笑了,“居然能找到这里。”
傅云堇没说话,只是握紧剑。
“不过你以为能带她走?”二皇子挥手,“拿下!”
黑衣人冲上来。
傅云堇一剑逼退几个,护着林以棠往后退。
“云堇,你快走。”林以棠推他,“别管我。”
“闭嘴。”傅云堇说,“我不会丢下你。”
他一剑刺向冲过来的黑衣人,剑尖穿透对方胸口。
黑衣人倒下,更多的人冲上来。
傅云堇的剑法很快,招招致命。
但对方人太多,他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黑衣人趁他不备,一掌劈在他后背上。
傅云堇闷哼一声,往前踉跄几步。
“云堇!”林以棠想扶他,却被两个黑衣人按住。
“别动。”
傅云堇稳住身形,转身继续挥剑。
打了大概一刻钟,他肩上的伤口崩裂,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傅院主,你不是我的对手。”二皇子说,“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做梦。”傅云堇冲上去,一剑刺向二皇子。
二皇子侧身躲开,反手一掌劈在他胸口。
傅云堇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云堇!”林以棠尖叫。
傅云堇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几个黑衣人按住。
“带下去。”二皇子说,“关起来。”
“不要!”林以棠挣扎,“你放开他!”
二皇子走到她面前:“林姑娘,现在知道后悔了?”
林以棠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二皇子脸上。
她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句。
“我、会、杀、了、你。”
二皇子却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股玩味的残忍。“本王拭目以待。”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把他们分开关，别让他们见面，省得耽误本王的好戏。”
粗暴的手臂架住傅云堇，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响。
傅云堇被押到另一间更加阴冷潮湿的密室，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那一掌，阴狠毒辣，已经震伤了他的内腑。
喉头一阵翻涌，他拼命压抑，却终究没能忍住，一口腥甜的暖流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灰色的囚衣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以棠……”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的全是她绝望而倔强的脸。
对不起。
我来晚了，害死了你的父亲。
如今，又让你陪我一同身陷囹圄。
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