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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川并没有将周老爷子打算立遗嘱一事说出来，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情。
“我记得没错的话，二十八号就是斯韫的生日了吧？晋奕有没有提过要送什么礼物给他小叔？”
“啊？”孟如萏微讶，“你怎么也对斯韫的事情上心了？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上你的身了……”
孟如萏一边说笑，一边伸手摸上周斯川的额头，“开窍了？”
周斯川郁闷地瞧了她一眼，“我都这个年纪了，你还觉得我不懂事？分不清好坏吗？”
“主要是你以前……”
孟如萏欲言又止，回想当年仍是心里难受。
周斯江和周斯川是周老爷子第一任妻子所生，那时，周太太苦于无法管住风流年轻的周士庭，郁结于心，最终得病早亡。
按道理来说，同父同母的两兄弟应该互相扶持，互相关照，一同成长。
可，周斯江一直嫌弃周斯川不够聪明，从小到大对他动辄就是打骂，对父亲的怨恨和无能为力的愤懑，全都发泄在年幼愚钝的弟弟身上。
孟如萏嫁给周斯川的时候，周斯川还一门心思都在讨好自家大哥上，没少委屈自己的妻儿。
正因为如此，她才故意处处与宁雯娇作对，不然她早就憋屈死了。
许是周斯川也渐渐看清周斯江，放下对亲兄弟的幻想，这些年越来越纵容她对付宁雯娇，甚至愿意出谋划策。
但，周斯川始终没能狠下心站到周斯江的对立面。
以至于，周晋奕跟着周斯韫学习一事，还是她动用娘家关系，帮了季知菀一个忙，得以让周斯韫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而今，周斯川终于主动提起周斯韫，还有了送礼讨好的意思。
孟如萏不由得多想，盯着周斯川好一会才试探着问出口，“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嗯。”
周斯川垂眸，对上孟如萏狐疑的目光，“大哥明显已经倾向三弟，他们都想对付斯韫。”
“真正对我们家好的，只有斯韫，晋奕也很喜欢他这个小叔，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孤立无援吧？”
再者，周老爷子要真立遗嘱，大概率会偏向周斯韫。
现在他们二房就是需要摆明立场，周晋奕要跟在周斯韫身边学习，他这个当爹的态度就不能继续模棱两可。
他得让周老爷子看见他们全家上下一心，都愿意站在周斯韫身边。
到时候，周老爷子立遗嘱权衡利弊的时候，也会多考虑一些他们二房的利益。
这些盘算周斯川只藏在心里。
毕竟周老爷子立遗嘱一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周老爷子没有主动公开，他又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回头我们也挑份大礼送给斯韫。”
周斯川认真交代，“这事你去办，不用管价钱，礼物好才重要。”
“哟！铁公鸡也有拔毛的一天！”
孟如萏撒娇似的拍了下周斯川的胸膛，“花钱我最行了，你就放心交给我。”
不管周斯川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通，愿意开这个口就已经是进步了。
正好她也可以借着买礼物的机会进一步接近季知菀。
打定主意后，孟如萏得意扬眉。
……
周末两天，季知菀的名字一直在热搜榜上，连带着旗安新车销售量都在不断攀升。
为此，旗安总经理在周一总结大会上，对季知菀赞不绝口。
散会后，众多员工围住季知菀。
“季小姐，项目结束后，你也得常来啊！”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我们还得找你请教，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们烦啊！”
“……”
应付四面八方的好意，季知菀笑得脸颊肌肉发酸。
好不容易抽身离开，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比起研发，人情世故更让她觉得疲惫。
她甚至有些怀念图纸外泄的那段时间，旗安大部分员工对她都很疏离，等着看她的笑话。
结果，他们没看着笑话，见她风头正盛，又纷纷示好。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季知菀懒得计较，与其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心思，还不如多思考怎么提升人体机械骨骼的动能系统。
旗安这个项目，她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接下来，只需要等着看季氏的好戏。
念头刚冒出来，季知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铃声，一看来电显示是乔老，犹豫片刻才接通电话。
“知菀呀，恭喜。”
听出乔老话里几分言不由衷的烦闷，季知菀轻笑，“旗安和积鸣是竞争关系，您不高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你都知道我们会不高兴，怎么还非要帮着旗安压积鸣一头？”
乔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继承季氏的，现在搞成这样，那些股东对你就有意见了。”
“没办法，旗安是我负责的项目，我总不能公私不分，刻意搞砸吧？”
季知菀粲然一笑，“再说了，这次积鸣的表现也没有差多少。”
“就是这种情况，才会导致股东们开始偏向柳思萤了，他们都觉得你身为季家大小姐还不如一个外人肯为季氏着想。”
今天季氏也开了会议，整个高层和股东对柳思萤的态度好了许多。
之前柳思萤犯下的错误，因为一场成功的发布会，可以说是将功抵过。
而季知菀在旗安出的风头更大，他们就越看不惯季知菀，没少在背后议论，句句都是恶意。
乔老有所耳闻，也只能由着他们，毕竟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季知菀说话。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旗安是你的工作，你尽心尽力做好也是天经地义的，只是……”
乔老摇头叹息，“算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有用。”
“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说另一件事……发布会那晚，你爸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了，经过抢救还是落下偏瘫的毛病。”
那晚休息间里只有柳思萤在，据她所说，季镇是看了旗安发布会气晕过去。
虽不知真假，但季镇好歹也是季知菀的亲爹，现在人在医院，于情于理，季知菀都该去看一眼的。
念及此，乔老缓缓道，“我下午打算去看看，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