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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去吧。”
季知菀看都没看一眼，“你之前送我的礼物，我都有妥善保管好，回头整理清楚，我会让临昭送回去给你。”
“这些年是我愚钝，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心思，导致有些行为可能让你产生误会，在此我向你道歉。”
季知菀微微颔首，“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可能更适合彼此。”
“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会一直祝福你找到真正的幸福，也祝陆氏科技越来越好。”
一番话说得客套且疏离，仿佛多年情谊就此烟消云散一般。
眼睁睁看着季知菀转身，陆临宴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眼尾迅速泛红。
他狠狠地抓住铁门，发出巨响，冲着季知菀的背影厉声质问，“你还是选择了周斯韫，对吗？”
季知菀没有回头，径直走回老宅。
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像这种没有意义的猜测，她也懒得回应。
至于陆临宴出卖她一事……
看在多年交情份上，她到底还是存着一丝恻隐之心。
只要陆临宴能够死心，悬崖勒马，她还是愿意给彼此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但愿不会走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
“菀菀，你回来！”
陆临宴歇斯底里地嘶吼，近乎绝望。
叶意秦得意挑眉，“没听见季小姐说的那些话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说完，叶意秦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回到老宅，叶意秦没看见季知菀，正想上楼就被李婶抓住胳膊。
“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就别再去烦她了。”
“我怎么会烦她？我这不是打算去开解……”
“行啦！”
李婶没好气地打断叶意秦的话，“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吗？小姐拒绝了陆总，也不代表周总有机会的。”
“小姐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会再相信男人的。”
“可是……”叶意秦不服气，“小斯韫比那个陆总好太多了，季小姐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吧？”
李婶一副什么都看透的表情，“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就算她也觉得周斯韫好，可，季知菀不喜欢，谁也不能强求。
对她而言，只要季知菀高兴，其他都不重要。
这么一想，李婶紧紧拉着叶意秦，死活不让她上楼。
叶意秦表面上无奈妥协，等李婶一走，转头就偷偷给唐远亭发了消息。
【陆临宴来温家老宅找季小姐了，麻烦你通知小斯韫一声。】
这边，唐远亭收到消息，顺手将其展示给身旁的周斯韫。
“陆临宴应该是没等交流会结束就买了机票赶回来，也是奇怪……季知菀不就是给你过生日吗？他有必要这么急着找上门吗？”
“还是说，你昨晚在视频会议里说了什么？刺激到陆临宴了？”
唐远亭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斯韫，“我之前还奇怪呢，你怎么临时改变主意，愿意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说两句。”
“现在想想……你该不会是借机让陆临宴知道你办生日会？而且，陆临宴只要随便找人问一问就知道季知菀也在。”
“腹黑，实在是腹黑。”
唐远亭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心眼子多，我甘拜下风！”
周斯韫抬眸，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多少有点后悔昨晚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才会让他现在还有胆子在这里调侃。
唐远亭讪讪一笑，“我的意思是……陆临宴不是你的对手。”
周斯韫收回视线，“他不会轻易收手。”
“嗯？”唐远亭好奇，“他还能咋样？季小姐都知道他的真面目，肯定不会给他机会的，他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他输给我多少次，到现在他服输过吗？”周斯韫反问。
“……”
唐远亭想了想，确实没见过陆临宴认输。
那些年，陆临宴和周斯韫斗了无数场，只会越挫越勇，从未低头。
没想到在感情这件事上，陆临宴也依旧是撞了南墙不回头的牛脾气。
正当唐远亭思绪飘远之际，周斯韫扔了一叠文件到跟前。
“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等你到了那边就会有人接应你。”
“啊？”
唐远亭一头雾水，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不由得错愕，“你让我去谈稀土矿？”
“谈不下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周斯韫说完，垂眸看向手里的资料，明摆着不给唐远亭商量的机会。
唐远亭欲哭无泪，合理怀疑周斯韫是在公报私仇。
不就是帮了叶意秦一个忙吗？
至于把他发配到边境去谈这种从未涉猎过的项目吗！
……
傍晚时分，唐远亭乘坐飞机离开京城。
成望完成送机任务，回到周斯韫身边，顺便将手下汇报的情况说给他听。
“陆临宴刚刚离开温家老宅，季小姐她们一整天没有出门。”
“嗯。”
周斯韫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夕阳，“东南亚那边都安排好了？”
“您放心，我们的人一定会保证唐总的安全。”
很长时间，周斯韫沉默不语。
随着夕阳沉入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黑暗吞噬殆尽，那双狐狸眼越发深邃。
“周斯海敢动他试试。”
一片昏沉中，这话裹挟着令人胆颤的危险意味。
成望低着头，不敢出声。
……
一整天下来，季知菀都在收拾东西。
好在她记性不差，这些年陆临宴送的礼物，还能列出一个清单。
有些找不到，就只能按着市场价折算成现金。
就这样忙碌到深夜，季知菀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纸箱子，不禁有些怅然。
她跟陆临宴认识那么多年，全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里。
只要东西送回去，两人之间就算断个一清二楚了。
这时，林成湾的消息跃上手机屏幕。
【明天早上九点斯韫要来工作室开会，你能准时到场吗？】
因着陆临宴守在门外一天，季知菀找林成湾请了假，这会他才会多问一句。
季知菀思忖片刻，回了消息。
【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林成湾的回复来得很快。
【那你要想好明天跟周总怎么谈，有必要就跟他道歉吧。】
道歉？
季知菀拧眉，有这个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