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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狠。
那男的动刀子，这女的动心眼——三十年后还自由？谁知道这三十年里会出什么事？
但他面上不敢露半分，连连点头：“东家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林若若点点头，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忽然问：“那三个混混呢？”
钱富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他派去劫人的那三个。
“回东家，那个……那个死了的，我找人埋了。另外两个，我今早已经去县衙领出来了，就在咱们的柴房里。”
林若若看向赵长风。
赵长风说：“留着也没用，放了吧。让他们带话出去——往后谁再敢打你的主意，这就是下场。再不学好，我就带他们种地去！”
林若若点点头。
钱富贵连忙应声：“我这就去办。”
林若若摆摆手：“不急。先带我看看库房。”
钱富贵领着两人进了库房，一间一间看过去。药材堆放得整整齐齐，人参、黄芪、当归、甘草……品类齐全，成色也不错。
林若若一边看一边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铺子，底子不差。钱富贵虽然心黑，但做生意确实有一套。
逛完库房，林若若在铺子里坐下，让伙计把账本搬来，一页一页翻看。
钱富贵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看了半个时辰，林若若合上账本，看向他。
“钱掌柜。”
“在。”
“这账做得不错，但有些地方，我能看出来。”
钱富贵脸色一白。
林若若笑了笑：“放心，我不追究以前的事。但从今天起，每一笔进出，都要清清楚楚。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该给的工钱，一文不能欠。”
钱富贵连连点头：“是，是。”
林若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钱掌柜，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二十年心血，一夜之间成了别人的。换成我，我也不服。”
钱富贵没说话，但眼神闪了闪。
林若若继续道：“但你得想明白，这事是怎么起的头。你要是不动那些歪心思，不派人来劫我，你那三个伙计不会死的死、伤的伤，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钱富贵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
林若若看着他，语气缓了缓：“往后，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那五两月钱，只是个幌子。年底分红，我给你两成。”
钱富贵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林若若说：“但有个条件。”
“您说。”
“往后这铺子里，不许再卖假药、劣药，不许再坑穷人。救人的买卖，得对得起良心。”
钱富贵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深深作了一揖。
“东家，我记住了。”
……
从福济堂出来，已经是晌午。
林若若走在街上，赵长风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买的点心。
“那两成分红，是不是给太多了？”赵长风问。
林若若摇摇头：“不多。他要是不尽心，那两成就是画饼。他要是尽心，铺子赚得多，咱们拿八成，比他自己干的时候还多。他算得清这个账。”
赵长风想了想，笑了：“还是你厉害。”
林若若挽住他的胳膊，弯起眼睛：“是你厉害。要不是你昨晚那一趟，哪有今天？”
赵长风低头看她，眼里都是笑意。
两人说说笑笑，往镇外走去。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走到镇口，正要上驴车，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东家！东家留步！”
林若若回头一看，是钱富贵，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了？”
钱富贵跑到跟前，缓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东家，我刚才想起一件事——镇上最近来了个药材贩子，手里有批好货，说是从南边运来的，价钱也公道。但那人来路不明，我没敢接。您要是想进新货，要不要看看？”
林若若挑了挑眉。
这人倒是进入角色快。
“什么药材？”
“三七、血竭、乳香，都是上好的伤科药。”钱富贵说，“那人说，是给边关军队备的货，后来出了变故，才流到市面上。”
林若若心里一动。
边关……伤科药……
她想起空间里那个【跨时空交易平台】，想起那些来自不同时空的需求。
这笔货，说不定能用上。
“人在哪儿？”
“就住在前街的悦来客栈。”
林若若看向赵长风。
赵长风说：“去看看？”
林若若点点头。
三人一起往悦来客栈走去。
林若若边走边想，这药铺刚到手，就有生意上门。
是巧合，还是……那平台在给她铺路？
她想了想昨夜的腰牌，又想起昨晚那笔交易。
三级权限还差三次。
下一次匹配，会遇到什么人呢？
三人往前街走了一段，林若若脚步忽然顿了顿。
她耳边响起大白熟悉的声音——
【叮——检测到附近存在高价值交易对象，建议主动接触。】
果然。
那平台按捺不住了。
林若若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这药材贩子，怕是不止贩药材这么简单。
悦来客栈在镇子东头，是个二层小楼，门口挂着褪了色的红灯笼。
钱富贵领着他们进去，跟柜上掌柜打了个招呼，径直上了二楼。
“就这间。”他停在走廊尽头，敲了敲门，“周掌柜，有客。”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三十来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是常年赶路熬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钱富贵，落在赵长风身上时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林若若，这才把门打开。
“钱掌柜，这两位是……”
钱富贵侧身让了让：“这是我们东家，想看看你那批货。”
周掌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福济堂换了东家，还是个年轻妇人。但他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请进。”
屋里堆着几只大木箱，打开来，整整齐齐码着药材。三七个头匀实，血竭色泽深红，乳香颗粒饱满——确实是好货。
林若若一样样看过去，时不时拿起来闻一闻，捏一捏。
周掌柜站在一旁，目光却时不时往赵长风身上瞟。
赵长风靠门站着，手揣在袖子里，看着懒洋洋的，但周掌柜知道，那姿势进可攻退可守，门在他身后，窗在他旁边，这屋里所有人的动向都在他眼皮底下。
是个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