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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若若一边等边关的回信，一边琢磨着改进方便面的配方。
她又做了几批，一批比一批好吃，面饼更筋道，汤头更浓郁，还试着做了几种不同口味——麻辣、骨汤、酸菜。
赵长风每次都是第一个试吃的人，吃完认真地给意见：“麻辣的可以再麻一点。”“骨汤的有点淡。”“酸菜的不错。”
林若若就按着他的意见改，改了再试，试了再改。
阿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表哥这是天天换着花样吃好的，还挑上了。”
赵长风听见了，耳朵尖微红，但面不改色地说：“我这是帮她把关。”
林若若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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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李涵亲自骑着马来了庄子。
他满头大汗，风尘仆仆，但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一进门就喊：“来信了！”
赵长风此时正被林若若按在书房里学习，听到声音，赶紧从书房出来。
林若若自己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葱。身后跟着手上都是面粉的阿兰。
李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盖着火漆印，郑重地递给赵长风。
赵长风擦了擦手，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不长，字迹刚劲有力，透着股沙场气息。林若若凑过去看，大意是——
方便面已收到，将士们试吃后反响极好。侯爷本人也很满意，认为此物可大大改善边关行军干粮的困境。第一批先定五千块面饼，价格好商量。若品质稳定，后续可长期供应。另，若能解决长途运输防潮问题，愿再加三成价。
赵长风看完，把信递给林若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看向若若的目光中全是佩服！
赵长风笑了，笑得很浅，但眼睛里有光。
他转头看向林若若，声音低沉而认真：“若若，接下来，可能要忙了。”
林若若深吸一口气，把葱往围裙里一插，撸起袖子：“忙就忙，谁怕谁。”
阳光正好，晒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赵长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这个女人，是他的。
订单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林若若本以为镇北侯那边至少还要再磨几天，来回商量一下价格和数量，没想到李涵带来的不只是信，还有一张五千块面饼的定契，上面已经盖了镇北侯府的印。
“侯爷说了，”李涵灌了一大碗茶，抹着嘴说，“东西好，不等。价钱让你们自己开，只要别太离谱就成。”
赵长风接过定契看了一眼，递给林若若。
林若若看完，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五千块面饼，按她现在的成本，面粉、牛油、香料、人工加起来，一块饼的成本大约在三十文左右。若是卖一百文一块，毛利七十文，五千块就是三百五十两银子。
三百五十两。
她深吸一口气，把定契叠好收起来，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扩大生产了。而且她决定要把面饼栽加大一半的重量。行军打仗之人，得多吃，得吃饱。
而且有条件烧热水的时候才能吃这个，连热水都没有，战士们只能啃干粮了。
“李涵，”她说，“侯爷那边有没有说，这批货要得急不急？”
李涵想了想：“侯爷的意思是能快则快，但也不差这十天半月。边关那边入冬前能送到就行，路上还得走大半个月呢。”
林若若算了算日子，现在是七月中旬，离入冬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够用，但也算不上宽裕。
“行。”她点点头，“十天之内，我先发第一批两千块，剩下的半个月内发完。”
李涵眼睛一亮：“夫人痛快！那我就在县城多待几天，等第一批出来了，我亲自押送去边关。”
林若若摆了摆手：“你先别急着走，我有别的事问你。”
她拉着李涵到院子里坐下，赵长风也跟了过来，三个人围在石桌旁。
“你在京城做生意，认识的人多，”林若若说，“帮我打听几件事。”
李涵坐直了身子：“嫂子你说。”
“第一，去找找几个靠谱的面点师傅，要能吃苦、嘴严、手脚干净的。不行就去买人，签死契。第二，打听一下县城有没有大的粮油铺子，能长期稳定供应面粉和牛油的，量大价优最好。第三——”
她顿了顿，看了赵长风一眼，然后说：“打听一下朝廷对边关军粮采购的规矩。这东西以后要是做大了，免不了跟官府打交道，我得知道深浅。”
李涵听完，看林若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夫人，”他认真地说，“你这话说得，比我见过的一半商人都通透。你放心，这几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回了京城就办。”
赵长风在旁边没说话，但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了握林若若的手指。
林若若不动声色地反握回去，面上还在跟李涵说话：
“那就有劳了。对了，今晚别走了，我让人杀只鸡，给你做顿好的。你不是爱吃辣吗？我刚做了一批麻辣味的方便面，晚上给你煮一碗尝尝。”
李涵一听，口水差点没流下来：“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晚上送走了李涵，林若若回到屋里，赵长风正在灯下看账册。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累了吧？”赵长风放下账册，伸手揽住她的肩。
“还行。”林若若闭着眼睛说，“就是脑子里事情太多，停不下来。”
赵长风低头看她，灯光照着她的脸，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他心疼地皱了皱眉，拇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缓缓地揉着。
“生产的事我来管，”他说，“你定好规矩就行，别事事都自己上手。”
林若若被他按得舒服，眼皮越来越重，含混地说：“嗯……你管？你会管吗……”
赵长风没回答，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地按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林若若觉得自己像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快要睡着的边缘，她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是空间的提示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赵长风怀里坐起来。
赵长风一愣：“怎么了？”
“没事，”林若若站起来，揉了揉脸，“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你先睡，我去里屋待一会儿。”
赵长风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别太晚。”
林若若进了里屋，关上门，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大白正在光屏前面急得团团转，看见她进来，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主人主人！朔方又回消息了！这次回得好快！”
林若若快步走到光屏前，上面的消息赫然在目——
“样品交付方式：已通过空间通道传送至贵方空间指定坐标，请查收。山河醉每月五十坛可接受，但望贵方产能提升后优先考虑我方。种子及成品粮样品共十二种，已一并传送。另有特种金属材料小样各一份，供贵方留存，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联系。——朔方。”
林若若把这消息看了两遍，心里又惊又喜。
原来可以在空间内直接完成物资传送？这可比现实中取货方便太多了，也更隐蔽。
“大白！”她转头看向大白，“样品传送到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
大白扑棱着翅膀飞到空间一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三个木箱，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喏，就在这儿呢主人！刚才你进来之前刚到的，我还没来得及检查。”
林若若走过去，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十几个小布袋，每个布袋上都系着布条，写着品种名称：小麦、粟米、高粱、豆类……一共十二种，标签上还详细注明了产地、产量、生长期等信息。
第二个木箱里是成品粮样品，同样是十二种，磨好的面粉、去壳的小米、高粱米等等，装在陶罐里密封得好好的。
第三个木箱最小，打开一看——四块金属样品，分别刻着字：精钢、钨钢、秘银、玄铁。每块大约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泛着不同色泽的光。
林若若拿起那块“秘银”看了看，银白色，比普通金属轻，但硬度极高，表面有细密的花纹。玄铁则是黑沉沉的，入手极重，冰凉刺骨。
她深吸一口气，把金属样品放回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