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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立站在院中。
那眉宇间多了几分无奈：“这家伙贼性不改。”
赵清乐的声音在掌心回荡。
“不过也未必是坏事，它若真找到了什么宝物……”
“你作为主人，过去分一杯羹也是应当。”
韩天立皱眉，影空那条龙若真寻到无主宝物，倒是好事。
可若又犯老毛病，跑去撬别人家的根基，那麻烦便会落到他头上。
赵清乐在掌心冷哼：“那小龙贪性入骨。”
“让他丢下招呼跑出数千里，东西不会差。”
“小龙鼻子灵，跑那么远，八成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
韩天立没接话，看了一眼二楼静室，将柳如燕的安置之事又检查了一遍。
他回到静室，柳如燕仍躺在软榻上，面色比昨日多了些血色，气息平稳绵长。
随即取出新炼的六阶中品疗伤丹，化开药力送入她经脉，又以混沌灵力护住心脉。
柳如燕腕间那缕混沌灵力还在，若有外力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
韩天立又叫来侍女，叮嘱日夜照看，并在小院四周加设了两道禁制。
佣兵协会分部的守卫森严，六阶天才弟子的住处更不会有人轻易靠近。
把柳如燕放在这里，比跟着他到处跑安全得多。
韩天立没有耽搁，转身下楼去了前院。
周怀义正在翻看卷宗，见他过来，忙起身相迎。
“韩小友，可是有什么吩咐？”
韩天立说道：“劳烦周管事替我照看楼上那位姑娘。”
“若有人查问我的来历，周管事只说我在闭关。”
周怀义听出了几分不寻常，他没多问，只拱手道：
“小友放心，此处是佣兵协会分部。”
“只要不是化神亲至，没人能在这里乱来。”
韩天立点头，又说道：“我需要一份水云州的详细地图。”
“还有北幽地域的简略地图，也劳烦一份。”
周怀义挑了挑眉，倒也没追问缘由。
他转身从柜台后和档案架上取下两枚泛着青光的玉简，递了过去。
“详细地图内有水云州山川湖泊、城池坊市、妖兽区域，细节尽收眼底。”
“北幽简图粗些，只标了各州大势力、城池险地与商道。”
韩天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密密麻麻的地名展开。
云水城往西三千余里，有一片极大的内陆湖泊，名为碧幽湖，方圆不下万里。
湖西北侧，又有一处阴气极重之地，标注为碧幽潭。
魂禁传来的方位，正在那一带。
那里岛屿星罗棋布，水生妖兽繁多，算得上水云州一处有名的险地。
周怀义见他盯着地图，提醒道：“碧幽湖水域极大，水兽不少。”
“近来那边夜有异光，已经引了不少散修过去。”
“若小友要去，切记莫入湖底深处。”
“那里有几头老妖，脾气比炼器炉还臭。”
韩天立收起两枚玉简，道了声谢。
“多谢。”
他又留下几瓶六阶丹药，专给柳如燕服用。
周怀义看见丹药成色，眼皮猛地跳了跳。
六阶中品疗伤丹，随手便拿出几瓶。
这位韩小友，真不像天元王朝来的散修。
安排妥当后，韩天立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翌日天刚亮，他便离开云水城，出城百里，他祭出玄阴剑。
暗银剑光托起身形，他收敛气息，贴着云层向西掠去。
风打在面上，有水汽，也有远处荒漠吹来的干沙味。
元婴初期修为全力催动，混沌踏天步配合剑遁，速度极快。
韩天立一边赶路，一边感应魂禁。
影空的位置并不移动。
只是那气息时强时弱，像被某种东西隔了一层。
赵清乐在掌心开口道：“那地方多半有天然阵法。”
“而天然阵法最麻烦，不按人族阵典走。”
“有的借山水成阵，有的借阴阳成势。”
“破阵之法不好说，但伴生之物往往不俗。”
韩天立眸光微动，问道：“前辈可看出是什么宝物？”
赵清乐笑了一声：“老夫又不是天眼，隔着几千里看什么？”
“不过阴寒之地，多出养魂、养血、养水行灵物。”
“若是空间波动能引来裂空龙，那便更有意思。”
韩天立心下了然，怪不得影空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几千里。
天然阵法孕育宝物，这裂空龙对宝物的感知天赋，当真比狗还灵。
他速度又快了三分，数千里路程，半日便至。
午时光景，前方水汽漫天。
碧幽湖到了，这湖比韩天立想得还要广。
放眼望去，水天相接，湖面青中泛黑，深碧如墨。
远处水雾升腾，大大小小的岛影一座接着一座，难辨远近。
湖中不时有庞大黑影掠过。
有水兽探出背鳍，划开长长水线。
还有几只巨鸟盘旋在雾中，尖啸声刺得耳膜发麻。
韩天立放出神识，覆盖方圆百里。
湖中妖兽众多，从金丹到元婴级别都有。
最大的几头在水深处沉浮，气息不弱。
他收起玄阴剑，改以混沌踏天步御空，气息收敛到元婴初期的寻常水准。
毕竟他不想惊动湖中妖兽，更不想让那些寻宝修士盯上。
越往湖心走，阴寒越重。
那寒气不是冰雪之寒，而是从水底、石缝、草木根茎里透出来，专往血肉里钻。
韩天立重新感应魂禁方位。
影空的气息，在湖东南方向的一座岛屿上。
他调整方向，贴着水面与水雾飞掠。
约莫飞了百余里，一座岛屿的轮廓便出现在前方。
岛不算大，方圆三四十里。
岛上古木极密，参天生长，藤蔓从树冠垂地，绿得发黑。
鸟兽声全无，只有阴风钻过树梢，发出细碎低响。
但是奇怪的是，韩天立刚靠近岛屿上空，便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那寒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有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扎。
韩天立运转混沌神诀，暗金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寒气刚入体，便被混沌灵力磨去锋芒。
赵清乐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仔细分辨：“往左三十里，那里有阵势呼吸。”
“天然阵法，不是人为布设，是天地灵脉自然凝成的。”
“以湖脉阴气为源，借岛中地形养阵，威力大约相当于五阶。”
“此阵不强杀入阵者，却抽生机，磨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