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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立看着掌中亮起六层青光的阵盘，眼底亮得很。
别人需要十年才能摸到的门槛，他只用了一个月便踩了上去。
接下来他又花了几日时间彻底稳固境界。
一个多月后，韩天立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他真正踏入了六阶阵法师的门槛。
赵清乐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叹息。
“你这速度，放在上古也是妖孽之列。”
“老夫当年从五阶到六阶，用了整整十二年。”
韩天立嘴角微动，站起身来，推开了静室的房门。
走廊尽头，影空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阵图，画得一塌糊涂。
见韩天立出来，他眼睛一亮，扔了树枝凑过来：“出关了？这回又突破了什么？”
韩天立淡淡道：“六阶阵法师。”
影空嘴巴张得老大，那颗咬了一半的灵果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
赵清乐在掌心悠悠叹了句：“教他的时候，老夫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影空下意识追问：“什么事？”
赵清乐停了两息，语气复杂至极。
“收这种弟子，当师傅的会折寿，毕竟太妖孽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韩天立没有出松鹤客栈半步。
三楼静室内，阵光一层接一层亮起。
韩天立将跟随自己许久的小天罗阵盘取出，平搁在膝上。
赵清乐教的六阶阵法他已能熟练运用，但阵盘上刻的还是曾经的五阶阵纹。
五阶阵法放在以前算是不错的保命之物，可若带进元婴秘境里，怕是根本不够看。
韩天立指尖按在阵盘边缘，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探入其中。
阵盘内部旧阵纹交错，有些地方因多次催动，已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暗伤。
赵清乐的声音从掌心传了出来。
“先拆旧阵，抹纹要顺着灵脉走向，逆着来会毁了阵盘根基。”
“你别舍不得，五阶阵法留在里面，只会拖六阶阵纹的后腿。”
韩天立嗯了一声，他运转混沌神诀。
暗金灵力化作细如发丝的线，顺着旧阵纹一点点剥离。
阵盘内不断传来细微的轻响，一条条五阶阵纹被无情地抹去。
影空若在这里，看着这等好东西被毁，多半要心疼得在地上打滚。
可韩天立半点不犹豫，能保命的东西，必须换成最强的。
旧的不去，真遇上元婴巅峰的老怪，死的就是自己。
韩天立依言而行，花了整整三日时间，将小天罗阵盘内的五阶阵法全部清空。
随后，他开始重新刻画六阶阵纹。
六阶迷锁阵、六阶困灵阵、六阶防御阵，外加一道极具杀伐之气的六阶杀阵。
一道道复杂的阵纹接连刻入阵盘。
每刻一道，赵清乐都要用苛刻的眼光检查，稍有偏差便让他推倒重来。
到了第七日，小天罗阵盘上青光流转，四周的灵气被阵法压得安静下来。
六层阵纹环环相扣，再无半点瑕疵。
赵清乐盯着看了许久，才淡淡道出一句：“勉强能用。”
韩天立抬了抬眼皮：“前辈这勉强，听着比夸人还贵。”
赵清乐在掌心哼了一声：“老夫若夸你，你这小子的尾巴怕是要翘到圣婴塔顶上去。”
韩天立没有接话，收起阵盘，又清点了一番储物戒里的灵石。
进秘境不能光靠阵盘死守，还得备下求快求狠的阵符。
外屋一直没有动静，他这才想起影空已经好几日没露面了。
韩天立以魂禁感应了一下。
气息还在落星城中，只是位置飘忽不定，东一下，西一下。
这家伙多半又去寻什么便宜了。
韩天立懒得管，只要不闯出大祸，随他去折腾。
随后，韩天立出了客栈一趟，准备去买些空白阵符。
落星城内如今越来越热闹，各地散修、宗门弟子源源不断涌入。
秘境开启在即，城中物价一天涨过一天，已到了贵得离谱的地步。
原本一万中品灵石能买到的材料，如今店家敢眼都不眨地喊三万。
一瓶五阶回元丹，半月前不过三百中品灵石，如今涨到八百还供不应求。
灵石铺、丹药铺、符箓铺门口全都排起了长龙。
有人当街为了几块灵石讨价还价，吵得脖子发红；
有人买不到丹药，转头就去堵炼丹师的门。
也有人刚出铺子，便被暗中几道神识死死盯上。
落星城有规矩，城中不可私斗，可规矩往往管不住人的贪心。
韩天立跑了大半日，货比三家。
才发现一枚空白六阶阵符在寻常铺子里开价至少五十万中品灵石，而且根本没货。
他走了整整三条街，最后遇到一个卖符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拿着三枚空白阵符，开价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三枚，九百万中品灵石。”
韩天立看着他，语气微沉：“贵了。”
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把阵符往怀里一收：“明日就一千万，爱买不买。”
韩天立盯着他看了两息，最终咬了咬牙，花掉身上大半灵石付了账。
那老头笑得满口黄牙都露了出来：“道友痛快，祝道友秘境大捷。”
韩天立收起阵符，心里只记下一句话，修真界抢钱，有时真的不用刀。
回到客栈静室，他调息片刻，开始刻画阵符。
三枚阵符，他打算两枚刻六阶攻击阵纹。
若全力催动，足以重伤寻常元婴巅峰。
另一枚刻六阶防御阵纹，危急时刻可挡一次致命杀招。
六阶阵符不比阵盘，阵符求快，求狠，求一击见效。
一旦刻错一笔，整张阵符便会报废，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韩天立提着灵力，每日只睡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耗费心神刻阵。
混沌灵液在体内化开，滋养着疲惫的神魂，也稳住他手中那细若游丝的灵力。
第七日，第一枚攻击阵符成型。
第十二日，第二枚攻击阵符稳稳收尾。
到了第十八日，最后一枚防御阵符也终于快要完成。
韩天立额头见汗，赵清乐在掌心一直不出声。
只在最后一笔收尾时沉声说了句“稳住”。
三枚阵符全部成型，无一报废。
阵符入手，符面的青光被完美内敛，不外泄半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