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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里的人陆续起床忙活。
刘海中起得格外早，洗漱完，压根没收拾东西准备上班，反倒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一双三角眼眯着，阴沉沉、似笑非笑地盯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浑身透着一股子算计劲儿。
后院路过的街坊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看懵了，满脸莫名其妙。
“不是，今儿啥情况？二大爷不上班，盯着老太太家门口干啥呢？”
“谁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难不成是开窍了，想请老太太吃席？”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他请吃席？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院里人心里都透亮，这些年刘海中家里但凡做点好吃的，从来都是关起门自己吃，半口都不会分给聋老太太。
就昨天，刘家炒的鸡蛋香气飘满整个四合院，馋得众人直咽口水，结果刘海中照样吃独食，连点汤都没往外漏。
不少人暗自吐槽，刘海中这自私性子，也就比何雨柱好一点。
何雨柱是天天大鱼大肉自己享用，他顶多就是吃点鸡蛋小菜，可这副吃独食的模样，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彻底免疫，见怪不怪了。
耳边的议论声清清楚楚传入刘海中耳中，他却半点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阴笑，甚至巴不得全院的人都来看热闹。
今天，他就要等着看易中海栽大跟头！
刘家屋内，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躲在门后，偷偷透过门缝往外看。
刘光天眼神怨毒，死死盯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也就是易中海的住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昨晚被易中海当众拿捏、百般轻视的羞辱感，直到现在还堵在他心口，让他恨意滔天。
“易中海，你给我等着，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一旁的刘光福虽说心里也憋着气，记恨易中海的不近人情，但更多的是满心沮丧。
他蔫蔫地看着刘光天，低声问道。
“哥，易中海死活不肯松口给钱，咱们的计划咋办？没拿到钱，咱们以后怎么脱离爹的掌控？”
这话一出，刘光天呼吸骤然一顿。
他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好半晌，才硬着头皮咬牙说道。
“没事，不靠易中海，咱们照样能摆脱爹的管束。”
刘光福眼神一亮，连忙追问。
“怎么摆脱？”
这下，刘光天彻底语塞，瞬间沉默下来。
他刚才就是随口逞强，嘴上说得硬气，可到底怎么摆脱刘海中的掌控，他心里半点法子都没有。
刘光福看着二哥哑口无言的模样，眼里仅存的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垂着头，满脸颓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算了，毁灭吧。
······
嘎吱！
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打破院里的嘈杂。
聋老太太家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精气神十足地走了出来。他抬眼扫过院子，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
“哟，今儿大家都这么闲？一大早的都聚在院里看热闹？”
易中海面带笑意，语气随和，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街坊，唯独掠过刘海中脸上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院里所有人都清楚，易中海先前双手受伤，险些丢了轧钢厂的工作，如今却顺利复工，本事和能耐让人打心底佩服。
换做旁人，双手重伤根本别想重回岗位，可易中海偏偏做到了。这份本事，让院里众人愈发敬畏，他的威望也再度攀上顶峰。
街坊们连忙摆手赔笑。
“没有没有，一大爷说笑了，我们这就准备上班去！”
众人嘴上客气，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很是敬重，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这一幕落在刘海中眼里，瞬间刺得他心口发堵，怒火直冒。
他看着风光依旧、威望十足的易中海，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黝黑的脸庞涨得发青，胸口剧烈起伏，压不住满心的嫉妒与愤恨。
他原本等着看易中海失势落魄、被撸掉一大爷的职位，结果对方半点事没有，依旧稳稳压他一头。
按捺不住的刘海中，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还是一大爷厉害啊，双手伤成那样都能复工，真是本事通天，院里谁能跟您比？”
话语里满是酸味，带着浓浓的讥讽。他越说越得意，脑子一热，险些脱口说出自己的计划，话到嘴边猛地一顿，连忙改口。
“不过话说回来，人太出风头也不是好事！有些猫腻藏不住，早晚要被人揪出来，到时候就算你本事再大，威望再高，也没用！”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你，就算你能稳住厂里，稳不住……”
说到关键处，他猛然惊醒，硬生生掐断了话语，差点把自己要去街道办举报的事直接抖出来。
易中海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却佯装震怒，眉头狠狠一皱，神色冷了下来。
“刘海中，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复工上岗，凭的是自己的手艺和厂里的规矩，光明正大！你一大早堵在院里，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是见不得我好，还是存心挑事，想败坏我名声？”
易中海声音沉稳有力，正气十足，目光锐利地盯着刘海中，直接将对方的气势压了下去。
刘海中被怼得脸上青一阵黑一阵，脸色漆黑难看，瞬间急了，直接跳着脚反驳起来。
“易中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谁存心挑事了？我就是合理怀疑！”
他梗着脖子，底气十足地嚷嚷，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院里众人纷纷侧目。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心虚了？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说了？易中海，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么？”
这番话条理清晰，倒打一耙，直接把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愣。
易中海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意外，眼底带着几分恼火。
他心里暗自诧异，刘海中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平日里说话颠三倒四、张口就错，今天居然这般能说会道，还懂得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刘海中怼得一时语塞，当场有点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