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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总共十道之人，江离站在中央。
江离的身后，还站着数道人影，每一道人影气息都十分强悍。
其中三人，是灰袍的老者。
他们气息如渊似海，周身隐隐有法则与符文环绕，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竟是三位圣级强者！
他们并不是圣级初期，每一个至少到了圣级中期。
但那浩瀚的威压联合在一起，足以让天地失色。
江离一袭白衣，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朝着少女凌霜珏道：“小师姐，早知道你会来，师弟我已经等你许久了。”
“将仙骨之剑交出来了吧。”
“现在的你，可掌握不了它。”
少女凌霜珏闻言身躯一怔，她的眼睛中射出了仇恨的光芒，握紧了拳头，朝江离怒斥道：“那不是仙骨之剑，是我大师兄！江离，还有……所有人，你们都该死！”
一股沸腾的杀意，从少女凌霜珏的身躯散发出来。火红的发丝也乱舞起来。
“狂妄！”
江离身边，一位面容枯槁的灰袍圣者冷哼一声，声如雷霆，朝少女凌霜珏开口，“区区初入至尊境的小辈，仗着体质特殊，也敢在圣人面前放肆！”
说完，他又朝江离道：“主上，还请让老夫拿下她，抽魂炼髓。”
江离笑道：“拿下即可，小师姐变得更可怕了，但对我来说，可是好事！我更喜欢她了。无需抽魂炼髓！”
“是，主上！”
这位圣者轻轻点头，随即果断出手！
面朝着少女凌霜珏的方向，他看似随意地一指点出。
刹那间，指尖法则凝聚，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巨指，如同擎天之柱，带着碾碎万物的意志，朝着凌霜珏当头碾压而下。
这是圣级的力量，已经初步触及规则，远非灵力可比！
凌霜珏仙魔之瞳厉色一闪，体内仙魔之力疯狂翻滚，冰魂雪魄仙魔体也催发到极致！
少女凌霜珏双手结印，仙气与魔气不断在她身前交织，化作旋转不休的太极！
“仙魔阴阳！”
“轰！！！”
灰色巨指狠狠点在能量太极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在可怕的冲击波中，空间成片成片的塌陷，下方的山脉也崩碎开来。
阴阳太极剧烈震颤，黑白色泽急速闪烁，最终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凌霜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
她窈窕的身形倒飞而出，最后狠狠撞入后方的一座大山之中。
大山再次坍塌下来。
少女凌霜珏脸色难看。
这境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纵然是逆天的仙魔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如此无力。
出手的圣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杀意更浓，“竟能挡住老夫一招。不愧是主上看中的人，果然不凡！”
烟尘中，凌霜珏挣扎着站起，白衣染血，更添几分凄艳与决绝。
她看着缓缓飞近的三位圣者以及阴笑连连的江离，脸色难看到极致。
她知道江离要做什么，要奴役她。
她绝对不会给他机会。
她宁死也不会让江离奴役。
就算死，她也要拉上垫背的，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想到这儿，一股毁灭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不好，她要自爆！”另一位一直未曾开口的圣者脸色骤变，“保护主上。”
凌霜珏脸上露出一抹凄然却又解脱的笑容，仿佛穿越虚空，看到了那座新坟，看到了那个总是默默守护她的身影。
“大师兄……我来找你了……这次，换我保护你留下的一切……”
她低声呢喃，体内那原本相互制衡的仙魔之力，被她以毁灭自身的意志强行引爆。
“轰隆隆。”
那一刻，仿佛一轮仙光与魔日同时炸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能量以她为中心，呈球形急速膨胀。
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湮灭了一切，空间，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距离她最近的那位出手的圣者，首当其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而不甘的怒吼，护体圣光就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的圣躯、圣魂，在这极致的仙魔对冲爆炸中，被瞬间汽化，彻底湮灭！
另外两位圣者和江离虽见机得早，疯狂暴退，并祭出重重保命圣器，依旧被那毁灭冲击波扫中，齐齐喷出大口鲜血，圣器破碎，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眼中充满了骇然与后怕！
一位圣级强者，竟被一位至尊境的后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拉着同归于尽！
光芒散尽，爆炸中心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狂暴仙魔气息。凌霜珏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凌霜珏虚幻的神魂看着这一切。
她目眦欲裂。
只因她看到，在年少的自己自爆后，江离还没死。
而在这时，周围的一切都扭曲起来。
似乎随着年少的自己死去，轮回的力量也在消耗殆尽。
凌霜珏虚幻的神魂感受到自己的身躯，正在被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吸走，遵循着来时的路回归着。
周围都是一世又一世，走马观花一般的景象。
凌霜珏虚幻的神魂隐约看到大师兄历练自己，而自己每次都误解的样子。
她心碎欲死，不断流泪。
片刻后，一股晕眩的感觉传来，令凌霜珏虚幻的神魂几乎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珏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持长剑，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师兄顾云。
大师兄容貌英俊，气质不凡。
凌霜珏一阵激动和恍惚。
她看了看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问剑峰的生死擂台上。
周围，是十几万大道宗弟子，是天空中脸色各异的叶倾仙和沐冰凰。
大师兄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轮回剑意创造的光幕已经消散。
但那些剜心剔骨的痛，撕心裂肺的悔，以及以仙骨为剑的守护，以及拉着圣者同归于尽的记忆，却没有消失分毫。
并且，更加清晰的呈现在了凌霜珏的脑海里。
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凌霜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祈求，仿佛一个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途，泪水不断洒落。
“大师兄……终于又看见你了。那……那些……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