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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将那一口黄连茶咽了下去,看着沈妱冷笑一声。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会甩这些小手段。
皇后招呼众人往戏楼去,今儿有京城最后的戏班子进宫唱戏。
怡和叫人留住沈妱,她堂堂长公主,还能叫这个妾室骑到自己的头上来吗!
沈妱知道长公主想拿自己出气,但她早就不是只软柿子。
她对身边的英连道:“去跟福海说一声,我要见怡和长公主的驸马。”
英连忙小跑出去传话。
众人抬步往戏楼去,很快凤仪宫的大殿内,只留下几个小宫女和怡和长公主与沈妱这位主子。
怡和开口:“春岚,叫沈良娣好好尝尝她备下的茶!”
春岚闻言,惊愕地看向长公主。
“殿下,这里是凤仪宫!”
就算殿下生气,想拿沈妱出气,那也不能在皇后的凤仪宫啊!
这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怡和见春岚指望不上,亲自抄起半凉的苦茶走到沈妱的面前。
簪心拦在沈妱身前,“长公主留步!”
“贱婢,滚开!”
怡和怒斥道,她堂堂长公主,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簪心依旧挡在沈妱的面前,纹丝不动。
“来人,将这目无主子的贱婢拖下去!”
怡和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正要上前,沈妱站了起来。
她站在簪心的身后,平静地和怡和长公主对视。
“殿下为什么这样讨厌我,是因为我像驸马吗?”
沈妱一句话直戳怡和的心肺,叫怡和当即怒不可遏。
“放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同驸马相比!”
沈妱看着她这般模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忽地,她有点儿理解了萧蘅看她的眼神。
她萧蘅,是凭她的能力,走到了她现如今的位置。
她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回头去拉扯一些人。
她只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因为一路上,都是想将她从康庄大道上拉扯下来的人。
这些人中,多的是以“为你好”为由的亲人朋友。
她们深陷泥沼而不自知,嫉妒而不愿承认。
于是,他们搬出了“自古如此”、“延续香火”等等条条框框来约束你。
他们说,你要为家族延续香火,这是你生为女子的责任。
他们说,女子就该相夫教子,成日里和男子厮混在一处,算什么呢。
他们说......
有太多太多,坏而不自知的人了。
比如,眼前的怡和。
她说,她是为了萧延礼着想,所以给萧延礼挑选妾室,期望他快点儿绵延子嗣。
可是现实是,她深陷一段令她自己疯狂的婚姻关系。
她仇恨沈妱,为什么同样都是迫使,沈妱最终心甘情愿,而驸马依旧对她冷脸。
她也讨厌萧延礼,讨厌他做了和自己同样的事情,结局却和她不一样。
她期望沈妱和萧延礼,成为像她和驸马这样的怨偶。
这是深藏在她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被她美化了一番后,变成了对皇嗣的担忧。
她是女子,最明白如何戳沈妱的痛处。
不断给她施压,让沈妱陷入没有子嗣傍身的恐慌之中,然后和萧延礼离心。
“殿下,您明明很会操纵人心,为何不将自己的能耐,都用在驸马的身上?”
“你懂什么!”怡和怒喝一声,“驸马岂是你这种见利忘义之辈!给你点儿金银,你便能委身于人,你怎么能和他比!”
沈妱失去了和怡和长公主沟通的耐心,“簪心,拿下。”
簪心一个箭步上前,钳住长公主的手臂一转,锁住怡和的脖子,将她制住。
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春岚姑姑等人没有反应过来,怡和就已经被簪心制服。
“放肆!沈良娣,你这样冒犯长公主,你不怕皇上降罪吗!”
沈妱在圈椅中坐下,“再不闭嘴,就将你们都杀了。”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杀人。
她感觉自己快被这些人逼疯了,所有人都在逼她,逼着她疯魔。
这些人看似什么都没干,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沈妱,身份、地位、权力。
每一个字都像枷锁,圈住她,扼制着她,叫她不能呼吸。
簪心制服着怡和,将她拖进内殿,堵上她的嘴巴,又捆住她的四肢,叫她不能随便挣脱开。
等她收拾好,春岚和几个侍奉的公主府的宫女,还在和沈妱僵持。
过了一会儿,外面通传:“怡和长公主驸马爷到!”
沈妱不是第一次见这位驸马爷,说实话,她真的不明白,怡和看上这位驸马爷哪里。
那驸马年将四十,保养得不错,看着是个斯文的读书人模样。
只是他目下无尘,太将自己端着,反叫人生出一股不喜来。
驸马进了大殿,粗粗扫了一眼,没见到怡和的身影,殿内更是没有皇后等人,只有沈妱一个良娣在。
他并未将沈妱放在眼中,语气不善地问春岚:“公主在哪里,为何唤我过来?”
春岚不知道沈妱在打什么主意,但她很不喜这位驸马爷,加上自己也在沈妱这里受了气,只将脸一扭,看向沈妱,一言不发。
驸马本就很不喜怡和和她身边的人,见春岚对自己这副态度,眉头蹙了起来,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公主在哪里,叫她出来见我!若是无事,又何必找人传我!”
沈妱知道长公主这对夫妻感情不和,却也是第一次见到驸马对长公主的态度。
她都看乐了。
长公主脑子里都是水吗?
十几年了,驸马对她这种态度,还没把她脑子里的水甩干净?
“公主并没有传唤驸马,驸马不若问问,沈良娣叫您过来,所为何事。”
赵驸马这才将自己的视线放到沈妱的身上,于他而言,沈妱只是太子后院的一个妾室,和自己没有交集。
更何况,她以前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女官,赵驸马打心里瞧不上这个女人。
不过她的手段确实了得,能让太子独宠至今,枕头风吹得想必很厉害。
想到此,赵驸马也准备给沈妱点儿好脸色。
毕竟他还想年后重回府衙。
“不知良娣叫本驸马过来,所为何事。”
沈妱端坐在椅子上,看向赵驸马的双眸含笑。
“没什么,只是太好奇软饭硬吃是怎么个吃法,叫你来观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