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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两人是张婉婷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了，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将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张国平呼出淡淡的薄烟，低声道，“这场大雪，应该是1980年最后一场大雪了。”
“小安，新年快乐吧。”
顾安伸出手掌，贴在窗户上，热气在窗户上留下一个手掌印，他呢喃道，“张叔，新年快乐。”
“婉婷...新年快乐。”
调整好情绪后，顾安出了办公室，来到供销社，东西韩美香都准备好了。
白洁瞧着顾安脸色不太好，便什么话都没说，帮顾安拿着货物。
四十分钟左右，两人到了商场楼下。
白洁把物品放在地上，双手放在貂皮大衣口袋里，怔怔看着顾安，“我就不上去了。”
“好。”顾安点头，弯腰去拿物品。
白洁轻蹙眉头，不满道，“喂，姓顾的。”
顾安抬头，“怎么？”
“后天过年了。”白洁笑容落寞。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祝我新年快乐？”
顾安一愣，这才认真打量白洁，不知什么时候，白洁眼睛泛红。
“新年快乐。”他道。
见顾安这一句说的真心实意，白洁露出了笑容，她张开双臂，“抱一下吧。”
“磨磨唧唧，是不是个男人。”
顾安放下手里的物品，白洁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抱住顾安，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顾安，新年快乐。”
“姐祝你不止是新年快乐，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新年快乐。”
“谢谢你。”顾安目送白洁消失在空荡荡的街道。
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商场，一楼临时搭建卖衣服的栏杆已经撤了，大衣没有都卖出去，被白冰冰收拾放回了仓库。
三姐妹铺子里，梁冰几人聚在一起说话，见到顾安回来，纷纷站起来。
顾安把买的礼物分给三人，“这是过年礼。”
梁冰性格活泛，喜笑颜开，立马道，“谢谢顾老板，给顾老板拜年了，祝顾老板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顾安听了，沉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当即就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大团结，“好活，当赏。”
梁冰拿在手里，又一次大声道，“谢谢顾老板！”
这会儿商场里也没什么人了，顾安把抽屉里的钱拿出一万收好，又给三人的工资发了，还每人多给十块作为红包。
“那么，今天上班就到这里了，咱们下班吧。”
“顾老板请客，请你们吃饭。”
“咔嚓！”一双白嫩的玉手将U型锁锁住，银色的钥匙被拔了出来。
白冰冰转身，看向顾安，把手里的钥匙递过去。
顾安笑着摇摇头，“你保管吧，一星期后记得早点来开门。”
白冰冰不说话，点点头。
商铺的玻璃门被锁上，崭新的镂空福字贴在正中间，预示着新的一年福气满满。
顾安心中感慨万千，转身离去。
身后几人连忙跟上。
从车棚子里推着二八出来，顾安看到一个人挡在了路中间，昏暗的灯光下，顾安勉强看出来人的面貌。
“嫂子，你坐小梁的车先去北方饭店，我随后就到。”
“好。”
四个人，三辆二八，离开好客来商场。
顾安单手掐着二八车把手中间的位置，推着二八走到冯爷面前，左手抓住车屁股，脚踩着车支，那么一拉一蹬。
二八稳稳地停好，后车车轱辘滴溜溜转圈。
冯李眼神晦涩，嘴里咬着烟，认真打量眼前的顾安。
眼神中有愤恨，有杀意也有对对手的欣赏和佩服。
“抽烟嘛？”冯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