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人群中,不少人当即点了点头。
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梵清惠,不但实力高深莫测,而且美貌绝世。
这样的绝代佳人,拍卖一万两黄金,绝对不算过分。
甚至还有人觉得,不但不过分,反而还卖便宜了。
当然,大家是这么想的,却没有一个人敢出价。
原因很简单。
这可是梵清惠啊。
二十年前她行走江湖的时候,裙下之臣多得像牛毛一样。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成了高手中的高手。
万一惹怒了其中某一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没有裙下之臣来救她,人家依然是佛门的领袖之一。
佛门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所以,谁敢拍?
这不是找死吗。
说到底,这是魔门和佛门之间的较量。
普通人掺和进去,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一万五千两!”
就在这时候,东南角一个穿锦袍的老头立刻喊了价。
人们顿时望了过去。
好家伙,还真有人敢出价。
真不怕得罪佛门吗?
“我出两万两。”
西北方马上有人压过了他。
独孤凤忍不住说:“真有人不怕死吗?”
楚寒翻了个白眼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几个人其实是托?”
独孤凤惊讶道:“婠婠姑娘安排的?”
楚寒没好气地说:“除了她,你以为还有谁会安排这种人?”
“三万两,我出三万两。”
“我出五万两。”
因为托的出现,在场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拍卖会居然真的热闹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像浪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金银的数目在炽热的空气里翻滚膨胀。
仿佛不再是货币,而是燃烧的欲望本身。
梵清惠始终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默念经文。
婠婠笑得更开心了。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
很明显,她在享受这一刻。
不只是掌控的愉悦,更是亲眼目睹那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在她亲手搭建的泥坑里一点点沉下去。
阳光越来越烈,把高台照得一片白晃晃的。
拍卖的数字也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就滚到了三十万两黄金。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
当数字越来越大,飙到了一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天文数字。
满场的喧嚣几乎要掀翻洛阳城楼的刹那……
忽然间,意外发生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可怕的、锋利的气息给压制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架了一把刀。
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锐利的刀锋刺得每个人脖子生疼生疼。
声音自然而然就被压下去了。
独孤凤顿时反应过来,“好强的刀意!”
她顺着人群的方向看了过去。
人群像被无形巨刃劈开的海浪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两边踉跄退开。
让出了一条笔直的、空旷的通道。
通道尽头,烈日下的青石板路蒸腾着热气。
一个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英俊到了极点。
手里拎着一把水仙刀。
不紧不慢地走向高台。
“天刀……宋缺!”
有人失声惊呼,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高台之上,婠婠笑容依旧。
看着笔直朝自己走来的天刀宋缺,她一点也不怕。
反而轻飘飘地说:“宋阀主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现在梵斋主价值七十万两黄金。不知道宋阀主愿意出价多少?”
“放人。”
宋缺没有理会婠婠的胡搅蛮缠。
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金铁交鸣一样。
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震得大家气血翻腾。
婠婠淡定地说:“宋阀主好大的威风。可惜,这里是洛阳,是拍卖场,讲究的是价高者得。阀主若想带人走,按规矩出价就是了。”
她指尖好像无意地,又勾了勾锁链。
“规矩?”宋缺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对你而言,我的刀,就是规矩。”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的瞬间,宋缺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好像他本来就在那里,也本来就该在那里。
青衫微微一晃,人已经像一抹淡青色的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直射向高台。
下一秒钟,水仙刀出鞘了。
宋缺一刀在手,无穷的刀意席卷而来。
有天仙乘风的感觉,霞雾云影,意态万千。
天问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宋缺这一刀虽然对准了婠婠,但可怕的刀意却压得人群纷纷低下头去。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台下靠近的人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只觉得皮肤被无形的利刃刮过,心里直发寒。
婠婠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少。
她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那道威猛无敌、足以让普通宗师脸色发白的无形刀意凌空压下来。
眼里掠过一丝像小孩看到新鲜玩具似的好奇。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莹白如玉的食指,指尖有一点幽暗的光芒蕴在里面。
迎着那斩断风云的刀意,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却让在场所有功力稍深的人心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的“啵”的一声脆响。
宋缺的这一刀,被婠婠轻描淡写地击溃了。
他本人闷哼一声,向后滑出了半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自从他刀法大成之后,就连三大宗师都不敢大意。
然而今天,他这一刀却被一个后辈漫不经心地用一根手指击溃了。
简直匪夷所思。
这个女人当真是阴癸派的当代传人吗?
还是说,她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老魔头?
婠婠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无聊。
“宋阀主的天刀,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宋缺鬓角冒出了汗,瞳孔缩紧了。
他一生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从未遇到过这样诡异的场面。
但他心志何等坚毅。
惊骇只在一瞬间,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可怕的刀意再次迸射出来。
他直接跳过了试探,下手就是杀招。
天问第七刀: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这一刀,已经倾尽了他“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至诚之境。
刀意之纯粹凝练,远超刚才那一刀。
婠婠终于挑了挑眉。
“这才像点样子。”
她赞许般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凌空斩来的刀锋,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