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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她。”苏蓁眸色清冷，又道，“她越是动作，越容易露出马脚。雁泽急着布局，必定会给她传递消息、甚至安排人手，咱们只需盯着她，顺着她这条线，能反向牵制大皇子。”
秦辞接口，语气沉稳：“我已安排暗卫盯着许家与姜欢，她但凡有一点异动，都会立刻传报。只是方才文涛从香溪镇送来一封信，那边有人在打探苏蓁幼时在苏家的旧事。”
姜煜闻言脸色一变：“香溪镇？怎会有人去那边打探？当年妹妹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光彩，难道是京中有人故意翻旧账，想抹黑妹妹与姜家？”
“未必是抹黑。”苏蓁垂眸，长睫轻颤，“或许只是想找找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和把柄能被他们拿捏而已。”
“那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让他们去打听吧，什么也打听不到。”姜煜道。
姜煜走后，苏蓁刚打发安安睡下，指尖还沾着些许安神香的气息，便见秦辞从外间进来，玄色常服上带着几分夜露微凉。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还在琢磨姜欢的事？”
苏蓁靠在他怀中，目光落在窗纸上晃动的竹影，淡淡嗯了一声：“她急着攀附大皇子，无非是想借势翻身，可她蠢得很，根本看不清雁泽自身都已是强弩之末。
不过她如今在许家举步维艰，在姜府也无人亲近，唯一能利用的，不过是姜家女儿这层身份。我们越是不动，她越是摸不透底细，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苏家村那边的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小心总是没错的。”
苏蓁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我知道，明日我入宫给太后请安，顺便探探宫中口风。你派人暗中去苏家村一趟，查一查当年遗留的线索，再给文涛送封信，让他多加提防百味居附近的陌生人，切莫与人起正面冲突。”
“好。”秦辞应声，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一夜好梦，次日清晨。
苏蓁换上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头戴素银簪子，妆容清淡，不显张扬，却自有一番端庄气度。
安安还在睡梦中，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才转身随侍卫登上入宫的马车。
马车刚行至宫门外，便遇上了同样入宫请安的沈清辞。
沈清辞一身浅碧色衣裙，见了苏蓁，连忙上前屈膝行礼，眉眼温婉：“妹妹也来给太后请安？”
苏蓁颔首，伸手虚扶她一把：“大嫂不必多礼，一同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入宫门，刚转过御花园的回廊，便迎面遇上了缓步而来的三皇子雁渊。
他身着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玉扣，眉眼谦和，见了二人，温和行礼：“秦王妃，姜世子妃，好巧。”
沈清辞微微垂眸，礼数周全：“三皇子殿下。”
苏蓁站在原地，神色淡淡，只微微颔首示意，并不多言。
雁渊目光落在苏蓁脸上，笑意温和：“近日京中不太平，王妃出入宫廷，还需多加小心。皇祖母近日身子时好时坏，王妃医术高明，还请多费心照料。”
“臣妇遵命。”苏蓁淡淡应声，不再与他多做周旋，“殿下若无他事，臣妇与大嫂便先去向太后请安了。”
说罢，便牵着沈清辞的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半分迟疑。
雁渊站在原地，望着她清冷决绝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缓缓淡去，眸色深沉如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