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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太阳，在虚空中缓缓转动。
它散发出的引力波，将周围十万公里内的空间结构强行拉扯成了一个漏斗状。
两头A级虚空主宰——卡修与莫格，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它们停止了无意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内坍缩。
这是高维生物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吼――”
左侧的卡修猛地甩动那长达数千公里的触须。
每一根触须上都镶嵌着一颗破碎的星球核心，那是它曾经吞噬过的战利品。
此刻，这些核心同时过载。
数百道足以熔穿星系的毁灭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当头罩向林夜。
“规则：绝对命中。”
卡修发出了它的第一道规则指令。
在这种指令下，无论泰坦如何折跃，这些光束都会跨越因果，直接命中目标。
林夜坐在黑日的中心，眼前的全息屏幕上红灯狂闪。
【警告！检测到因果律锁定！】
【预计受损：装甲值下降80％！火种核心可能崩解！】
“跟我玩因果？”
林夜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拍在王座扶手上。
“泰坦，深渊领域，全功率开启。”
“规则重写：此地，禁止……结果。”
嗡！
那数百道毁灭光束在进入黑日视界的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它们没有爆炸，也没有消散。
而是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保持着飞行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毫米。
卡修的“绝对命中”规则，遇到了林夜的“因果切断”。
“还给你们。”
林夜手指轻轻一弹。
那个黑色的引力漏斗突然反转。
被冻结的光束瞬间调转方向，以十倍的速度反弹回去。
“砰！砰！砰！”
卡修那庞大的躯壳上，炸开了无数个巨大的血洞。
紫色的血液化作高能蒸气，遮蔽了星空。
“雷暴！就是现在！”
林夜在通讯频道中大喝。
“收到！终极合体……深渊魔神！”
九艘深渊战列巡洋舰并没有各自为战。
它们在空中迅速靠拢，液态金属装甲互相交织、融合。
在无数联邦士兵震撼的目光中，九艘千米级的战舰，竟然重组成了三尊高达万米的黑色机甲巨人。
每一尊巨人的胸口，都镶嵌着三颗B级引力核心。
这是林夜在闭关期间，利用“原初熔炉”推演出的最终协同方案。
“杀！”
三尊巨神兵踏空而行，手中的巨剑已经化作了长达万公里的引力长鞭。
它们直接缠绕住了想要逃跑的另一头主宰——莫格。
“滋滋滋――”
莫格疯狂挣扎，它的“撕裂”规则试图切断长鞭。
但长鞭是由星辰骨金构成的，具备绝对刚性，且附带了林夜的“不朽”特性。
它越挣扎，长鞭锁得越紧。
“老大，鱼抓住了！”
雷暴的吼声震得频道发烫。
“做得好。”
林夜站起身，泰坦战舰的本体重新显现。
那五十米长的晶体舰身，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根细长到极致的“黑针”。
这是泰坦的终极攻击形态——【规则刺针】。
“卡修，莫格。感谢你们的款待。这五千万源点，我收下了。”
林夜身形微动。
泰坦战舰瞬间消失。
下一秒。
它直接出现在了卡修的能量核心正上方。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黑针轻轻刺入。
【发动特性：贪婪炼金（神话级）。】
【正在剥夺A级生命本源……】
“不……你到底……是什么……”
卡修那巨大的意志在虚空中崩塌。
它能感觉到，自己辛苦积攒了数万年的规则力量，正在被那个小小的黑点疯狂抽走。
肉眼可见的，卡修那万公里长的身躯开始干瘪、灰败。
它的皮肤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矿渣，它的触须断裂成粉末。
不到一分钟。
一头足以毁灭星系的A级主宰，被林夜吸成了一具干尸。
【吞噬成功！】
【获得源点：30，000，000！】
【获得核心材料：主宰之眼（A级）。】
林夜没有停手。
他转过头，看向被三尊巨神兵死死锁住的莫格。
莫格的复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
它试图求饶，试图沟通，但林夜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深渊重工，不接受敌人的投降。”
“因为死掉的材料，比活着的更听话。”
黑针再次闪烁。
十五分钟后。
整片防线外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头A级主宰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泰坦战舰那已经彻底染成紫金色的晶体表面。
以及，系统面板上那个令人窒息的数据：
【当前源点储备：85，000，000！】
【泰坦战舰进化进度：99．9％！】
林夜站在舰桥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破火种的力量。
他知道，只要再吃掉最后一点东西，他就能跨过那道门。
但就在这时。
雷达屏幕的最深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点。
那个圆点没有能量反应，也没有生命体征。
它就那么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门的中心。
“那是……”
安娜的声音在颤抖。
“队……队长，那是‘收割者’的最终信标。”
“真正的收割，才刚刚开始。”
林夜看着那个小白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随手将最后的一瓶能量液喝干。
“来得好。”
“我还没吃饱呢。”
星空深处，泰坦战舰再次发出震颤灵魂的轰鸣。
深渊的旗帜，在这一刻，彻底遮蔽了联邦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