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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尽头，并非光明，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白。
泰坦·深渊神座撞碎了最后一层空间壁垒，闯入了这个位于维度夹缝中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陨石，甚至没有距离的概念。
上下左右皆是纯粹的白色，仿佛一张尚未落笔的画纸。
“滴――”
舰桥内，所有的仪表盘同时归零。
雷达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连深渊感应都变得迟滞起来。
“老大，这里不对劲。”雷暴的声音在精神网络中响起，带着一丝本能的焦躁，“我的机体感觉不到‘质量’了，就像是……变成了幽灵。”
“不是变成了幽灵，是被‘格式化’了。”
林夜坐在王座之上，手中的可乐杯早已消失。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
那里，原本流淌的暗金色液态金属，此刻正变得黯淡，仿佛被这片白色的空间稀释了。
“这里是‘无垢之地’。”安娜的投影闪烁着，努力解析着周围的规则，“收割者用来存放‘种子’和清洗‘收成’的地方。在这里，所有的物质属性都会被强制剥离，回归最原始的能量状态。”
“强制剥离？”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紫色漩涡猛地逆转。
“到了我的胃里，还想让我吐出来？”
“泰坦！深渊领域·绝对自我！”
“嗡！”
原本被白色压制的泰坦战舰，舰体表面突然爆发出一圈漆黑的墨色。
那是属于深渊的颜色，是极致的贪婪与占有欲。
黑色迅速蔓延，强行在这片白纸上泼洒出了属于林夜的色彩。
就在这时，白色的虚空中，一道毫无感情的波动泛起。
并没有具体的形态。
那是一团不断变幻几何形状的光影，悬浮在泰坦的正前方。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却散发着一种比A级主宰还要恐怖的规则威压。
【目标识别：第09号牧场管理员·苍白裁决者。】
【等级：A＋级（规则聚合体）。】
【特性：绝对抹除、因果重置、牧场重启。】
“编号9527。”光影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修改认知的规则律令。
“你不仅污染了牧场，还吞噬了看门犬。你的存在，已构成‘逻辑错误’。”
“错误？”林夜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只是来收账的。”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养猪，没交租金就算了，还想把我也一起收割了？”林夜抬起手，指着那团光影，“这笔账，怎么算？”
“没有账。”光影的声音依旧冷漠，“只有清理。”
“执行指令：格式化。”
“轰！”
整个白色空间瞬间坍塌。
无数道白色的线条从四面八方射来，它们不是激光，而是“删除线”。
凡是被线条触碰到的物质，都会在因果层面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泰坦战舰外围的引力护盾，在线条的切割下，像泡沫一样破碎。
“老大！挡不住！这玩意儿不讲道理！”雷暴惊吼。
“不讲道理？”林夜笑了。
他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张狂至极。
“那就别讲了！”
“泰坦！形态重构——深渊画师！”
“既然这里是画纸，那老子就是笔！”
“给我……涂黑它！”
“哗啦！”
泰坦战舰那两百米长的晶体舰身，瞬间崩解。
但这一次，它没有化作金属流，而是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墨汁――那是高浓度的深渊规则原液！
墨汁泼洒。
那些代表着“删除”的白色线条，在接触到墨汁的瞬间，竟然被染黑了！
原本用来抹除存在的规则，被林夜强行扭曲成了……吞噬的触手！
“你……你做了什么？”苍白裁决者的光影剧烈颤抖，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我给你的画，加了点底色。”
林夜的身影出现在墨汁的中心。
他单手虚握，漫天的黑色触手瞬间向着光影绞杀而去。
“现在，该我来‘格式化’你了。”
“只不过，我的格式化……是把你变成我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