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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3航道外的虚空，已经被绿色的血液和金属残骸填满。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洗。
数以百万计的虚空鬣狗，在深渊星系的绞杀下，变成了深渊重工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原材料。
泰坦·世界主宰悬停在战场中央，舰体表面的液态金属正在疯狂蠕动，将那些飘散在太空中的S级生物血肉卷入腹中。
“滋滋滋――”
原初熔炉发出了满足的轰鸣。
这些界外生物的能量密度，远超本宇宙的虚空生物。
每一吨血肉转化出的源点，都是之前的十倍。
“队长，清点完毕。”
安娜的投影出现在林夜身侧，她的数据流此刻呈现出一种极为活跃的金色。
“此役共回收S级生物核心一千三百枚，高能生物合金五亿吨。”
“另外，我们在几头鬣狗首领的胃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安娜手一挥。
几块残破的金属板悬浮在半空。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矿石，而是明显带有人工雕琢痕迹的造物。
上面刻着某种古老而复杂的星图，以及一个类似“灯塔”的标记。
“这是……”
林夜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抚过那块金属板。
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高等文明特有秩序感的规则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界外的文明遗物？”
“看来，墙外面不光有野兽，还有别的‘庄家’。”
林夜站起身，黑色的液态金属风衣在身后流淌，仿佛一条吞噬光线的暗河。
他走到指挥塔的边缘，目光穿透了那层已经破碎的宇宙壁垒。
外面，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是被称为“界外虚空”的无尽之海。
那里没有联邦的法律，没有真理会的教条，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正好。”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我就喜欢没有规矩的地方。”
“因为那样……”
“我就可以自己定规矩。”
他猛地回身，声音通过精神网络，传遍了整颗钢铁战星。
“全员整备！”
“把这些垃圾都给我塞进熔炉，转化成动力！”
“我们要搬家了。”
“目标：界外虚空。”
“我要去看看，这块金属板的主人……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轰隆隆！”
深渊·世界舰尾部的一百零八座行星发动机，在这一刻同时过载。
苍白色的原初之火喷涌而出，推动着这颗直径五千公里的庞然大物，缓缓加速。
它没有回头。
它带着整个文明的火种，带着一百零八颗星球的资源，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黑色彗星，直接撞出了宇宙壁垒的缺口。
“嗡――”
穿越界膜的瞬间，所有的物理常数都在疯狂跳动。
重力、光速、甚至时间的流速都在发生改变。
但这对于拥有“万物归一”权柄的林夜来说，毫无意义。
“改写。”
林夜坐在王座上，单手虚握。
S级规则领域瞬间扩张，强行将周围一光年内的规则，修改成了适合人类生存的参数。
深渊重工，正式跨界。
而就在他们冲出壁垒的那一刻。
远处，那片无尽的黑暗深处，一座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型灯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闪烁了一下。
那是新的猎场。
也是林夜下一个要拆迁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