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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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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印裂
    绝对的死寂浸透着更深沉的悲伤,缓慢沉降,将深蓝色的冰域与其中那枚濒临崩解的“种子”一同包裹。冰魄剑种表面,灰白光晕斑驳黯淡,中心那扭曲的暗红黑“斑点”仍在缓慢蠕动,侵蚀着所剩无几的稳定结构。然而,与片刻前相比,这侵蚀与崩解的速度,明显变得“迟滞”了。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悲伤的、粘稠的丝线,从这片冰域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缠绕在剑种、斑点、以及其内部那场混乱风暴之上,让一切毁灭的进程都变得沉重、缓慢,如同沉入悲伤的泥沼。
    冰湖深处那声蕴含无尽宿命悲意的“嗡鸣”已然消散,但其留下的“回响”与“压制”,却如同烙印,深深浸入了剑种的“存在”本质,甚至浸入了那暗红黑“斑点”的混沌核心。这并非治愈,而是将剑种的毁灭过程,强行“同步”到了这片冰湖那更加宏大、更加缓慢、仿佛凝固在时光中的悲伤宿命节奏之中。
    剑种内部,逻辑崩解与结构撕裂的风暴仍在继续,但“烈度”被强行压低。狂暴的“割裂”乱流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每一次冲击都显得滞涩、沉重。试图“凝固”一切的“同化”之力,动作也变得缓慢、僵化,仿佛自身也在被那股外来的、宿命的悲伤所“凝固”。“引力漩涡”的扭曲与动荡,被压制到最低,只余下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对周围悲伤“氛围”的被动吸附。就连那暗红黑的“斑点”,其侵蚀与畸变的“活性”,也显著降低了,其蠕动的节奏,仿佛也沾染上了一丝这冰湖的沉重与悲意,不再那么疯狂、无序,反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缓慢的、仿佛“注定如此”的宿命感。
    整个冰魄剑种,仿佛从一颗即将爆炸的、混乱的炸弹,变成了一枚被投入了悲伤沥青池的、缓慢下沉、缓慢变形、缓慢腐朽的、怪异造物。其毁灭的结局似乎并未改变,只是过程被无限拉长,并被打上了这片冰湖特有的、悲伤的、宿命的烙印。
    时间,在这被无限拉长的、悲伤的毁灭进程中,以一种近乎凝滞的速度流逝。一日,如同一年;一年,或许也只是一瞬。冰魄剑种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坏掉”,其散发的气息,混乱、痛苦、自我毁灭的倾向依旧,但却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深沉的悲意。
    它似乎已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更像是这片悲伤冰湖、这场古老宿孽中,一个新生的、畸形的、正在缓慢腐烂的“组成部分”。
    然而,就在这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剑种将在悲伤的包裹下缓慢走向其既定的、毁灭或畸变的终点之时——
    变化,来自外界。
    来自冰湖那沉重、冰冷、漠然的“注视”所遥望的、遥远的“南方”。
    临峤关,将军府,深夜。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静静地燃烧,将昏黄的光投在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军报、地图与来自北境各处的密函上。空气里弥漫着墨香、陈旧皮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关外苦寒之地的铁锈与冰雪气息。谢停云坐在案后,身上依旧是一袭半旧的黑袍,未曾卸甲,肩头与胸口的玄色铁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手中握着一卷最新的边报,目光落在纸上,却仿佛穿透了纸背,落在某个更加遥远、更加不可知的地方。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如同刀削斧劈的北境山岩,但眉宇间那常年凝聚的沉郁与疲惫,似乎比往日更深了几分。眼下的阴影浓重,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自那日狼突岭惨讯传来,陈霆与最后一批斥候音讯断绝,北境大营内鬼未清,野狼峪邪物肆虐,乃至“惊弦”剑最后那一声悲怆剑鸣自北方传来……一连串的变故与重压,如同无形的枷锁,一层层加诸于这位北境统帅的肩上。他依旧挺直着脊梁,处理着军务,下达着命令,巡视着关防,仿佛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岳。但唯有在这深夜独处之时,那被强行压下的疲惫、焦虑、痛楚,才会从那冷硬的面具下,泄露出一丝端倪。
    尤其是……“惊弦”最后那声剑鸣。那不仅仅是神兵“陨落”的哀音,那其中蕴含的、与他血脉相连的、超越主从的悲怆、决绝、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托付”与“断绝”之意,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他的神魂深处。自那之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预感,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缠绕着他。他隐隐感到,某种跨越了漫长时光、连接着更古老宿命的、巨大的阴影,正在北境的极北之地,缓缓张开。而陈霆,他那个沉默、坚韧、总是将一切背负在肩的副将,恐怕已卷入了那阴影的最深处,甚至……已然成为了那宿命的一部分。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手中的边报边缘捏出细微的褶皱。谢停云闭了闭眼,试图将心中那翻腾的不安压下。身为北境统帅,他不能乱,更不能被这些虚无缥缈的预感所左右。他必须冷静,必须理智,必须守住这道关,守住身后的北境,守住……那些还活着的人。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心神重新凝聚于眼前军务的刹那——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的、玉器碎裂的脆响,毫无征兆地,在这寂静的书房中炸开!
    谢停云猛地睁眼,眸中锐光如电,瞬间扫向声音来源——是他书案一角,那方从不离身的、通体温润、颜色青白、边缘镌刻着古老云纹与“镇北”二字的——将军玉印!
    此刻,这方象征着北境军统帅权柄、传承了不知多少代、历经血火而未曾有损的玉印,其光滑平整的印面之上,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笔直贯穿了整个印面、深及印纽的、清晰的裂痕!
    裂痕边缘,闪烁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淡金色的、与“惊弦”剑最后剑芒中那抹淡金色泽极其相似的、微光。
    谢停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痕,瞳孔急剧收缩,握着边报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仿佛心脏被瞬间掏空的剧痛与悸动,如同冰河决堤,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与思维。
    这玉印,并非凡物。它不仅象征着权柄,更与他谢家血脉、与北境军魂、与这片土地的气运隐隐相连。印在,人在,魂在,誓在。印裂……
    意味着什么?
    是北境气运将崩?是他谢停云大限将至?还是……
    一个更加不敢去想、却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上心头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是陈霆!是他留在陈霆体内、与那“蚀月之印”隐隐对抗、也作为最后联络与感应手段的那一缕、源自这玉印与本命精血的、“守护印记”,彻底、断绝、湮灭了!
    唯有与这玉印本源相连、且重要到足以牵动北境气运与谢停云本命的存在彻底消亡,才会引动这传承玉印的自发龟裂!
    “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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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嘶哑、破碎、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几乎不似人声的低语,从谢停云那紧抿的唇缝中溢出。他猛地抬手,想要去触碰那方出现裂痕的玉印,指尖却在距离印身寸许处,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眼前,仿佛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那个在雪地里倔强练剑的少年,那个在战场上沉默挡在他身前的青年,那个接过副将印信时眼中闪着坚定与决绝光芒的陈霆,那个在狼突岭绝地、背负着最后希望与无数兄弟性命、转身踏入风雪与黑暗的、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那一声跨越了无尽空间、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悲怆的剑鸣,与此刻眼前这方玉印上,那道冰冷刺目、仿佛斩断了一切希望的裂痕之上。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谢停云口中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书案、军报、以及那方出现裂痕的玉印之上。鲜血迅速在宣纸与玉印表面洇开,触目惊心。他整个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手死死撑住书案边缘,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指缝间有更多的血沫渗出。那张冷硬如岩的面容,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唯有那双死死盯着玉印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其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剧痛、暴怒、茫然、以及一种仿佛天地倾覆、万物皆空的、深沉的绝望与死寂。
    玉印裂,心血溅。
    这不仅仅是感应中断,不仅仅是噩耗传来。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命运层面的、“连接”与“誓约”的、彻底的、残忍的、斩断。
    意味着那个他视若子侄、寄予厚望、将北境未来与无数兄弟性命托付的年轻人,那个承载了他太多复杂情感与期待的陈霆,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以一种他或许永远无法知晓详情、却注定惨烈悲壮到极致的方式,消失在了那北境的极寒与黑暗之中,甚至连最后一点与他、与北境的“联系”,都被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彻底抹去。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与谢停云压抑到极致的、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声。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墨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世纪。
    谢停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那只手,连同撑在书案上的另一只手,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看着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玉印,看着那道贯穿印面的裂痕,看着那淡金色的、冰冷刺骨的微光在血迹中缓缓黯淡、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挺直了那仿佛被无形重担压弯的脊梁。脸上的血色依旧没有恢复,苍白得吓人,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剧痛、暴怒、茫然、绝望,却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寒潭,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凝结、沉淀,最终化为一种比万载玄冰更加寒冷、更加坚硬、也更加死寂的——冰。
    没有了悲痛,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的、鲜活的情绪。
    只有一片纯粹的、空旷的、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虚无与死寂。
    他伸出依旧在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用指腹,轻轻地、缓缓地,拂过玉印上那道裂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然后,他收回了手。拿起案上一块素白的绢帕,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唇边与手上的血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稳定,仿佛刚刚吐血重伤的不是他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将染血的绢帕随手丢在一边。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积如山的军报与地图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垮常人心智的剧变,从未发生。
    唯有那微微抿紧的、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薄唇,与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无形坚冰的、绝对的、冰冷的隔绝与死寂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心底最深处,随着那方玉印的裂痕,与那个远在北境极寒之地的年轻人的彻底消亡,一起……彻底地、死去了。
    “传令。”
    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穿透力,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自即刻起,临峤关进入一级战备。所有斥候前出三百里,日夜轮值,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抽调‘玄甲’、‘寒锋’、‘破军’三营精锐,由玉堂香亲自统率,三日内完成集结,随时待命。”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军报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军务,“以本帅之名,向北境三州十七城传令:即日起,境内所有与‘蚀月’、‘古祭’、‘冰湖’相关之遗迹、传说、人、事、物,列为甲等绝密。凡有知情、接触、收藏者,限期三日,至当地军府秘报。隐瞒不报、私相授受、意图传播者——以通敌叛国论处,立斩不赦,诛连三族。”
    命令简短,冷酷,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书房内重归死寂。只有烛火摇曳,将他那挺直如枪、却仿佛散发着无尽寒意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温度与生气的、冰冷的、只为战争与毁灭而存在的——兵器。
    而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深蓝色的、陷入疯狂崩塌与毁灭的冰湖极北之地,冰魄剑种在内外交攻的极致毁灭力量下,彻底崩解、湮灭,归于虚无的最后一瞬,所爆发出的那声超越了所有声响的、终极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不甘、挣扎、解脱与毁灭意味的、灵魂层面的“悲鸣”,似乎也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混乱的因果,化作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悲伤的、冰冷的“余烬”与“回响”,朝着那冥冥中与之命运相连的、遥远的南方,悄然飘散。
    其中,仿佛夹杂着最后一点,属于“陈霆”这个名字的、最纯粹的、关于“守护”与“归来”承诺的、未能完成的、悲伤的、执念的……碎片。
    这缕“余烬”与“碎片”,能否跨越这无尽的距离与混乱,抵达那已然心死如冰的北境统帅的感知,已无人知晓。
    或许,它只会消散在这愈加狂暴、悲伤、绝望的北境寒风之中,如同那个年轻人短暂而惨烈的一生,最终,不留丝毫痕迹。
    唯有临峤关将军府书房内,那方出现了裂痕的将军玉印,在昏黄的烛光下,沉默地映照着谢停云冰冷死寂的侧影,印面上那道贯穿的裂痕,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冰冷地昭示着某个连接的彻底断绝,与某个悲剧的、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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