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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黎若筝身下淌出的血，小金不由自主地想到，人族是很脆弱的，再流下去，她就要没救了。
怎么会这样？
老大不是很厉害吗？当初它的火焰对她根本没有效果。
还有她身边的那团火呢？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它没有出来救老大……
视线逐渐模糊，小金的眼睛渐渐合了起来。
真是……失败的一生……
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老大。
清砚没理会这只妖兽，而是抬脚走到躺在地上的黎若筝面前。
此时，他那条巨大的鱼尾，已经化作了双足，身高看着也与人类无异。
他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黎若筝，轻轻挥手将她翻了个面。
“真死了？”
清砚有点嫌弃，原以为她能闯入那座山的浓雾之中，找到异宝，会有什么果然之处，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仅仅只是轻轻挠了她一下，就死了。
他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周身很快凝结出一团又一团晶莹剔透的水团，里面游动着一条条银色的小鱼。
“送你们了。”好歹也是天师，就算死了，应该也能养出不错的鱼来吧。
闻言，小鱼们欢快摆动着尾巴，游到了黎若筝身边，迫不及待地钻入了她的手背之中。
那鱼一进去，就像是会游动的纹身一般，顺着黎若筝的手臂往上游。
看着这些小鱼顺顺利利在她的五脏六腑都安了家，清砚这才确定她是真的已经死了。
他轻轻动了动鼻子。
好奇怪……
明明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为什么这个天师身上会有一点熟悉的气息。
但是太久远了，以至于让他无法断定，这是错觉还是真的。
算了，反正都已经死了。
他闭目轻叹一声：“没意思……”
原以为这次进来的天师，能带点乐趣，没想到还是如此无能。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忽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
清砚蹙了蹙眉，立刻回头，发现黎若筝已经躺在地上，并未动弹。
那这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忽然，一道带着火焰的剑意袭来，等到他发觉时，清砚的手臂上已经被划了一刀。
他好歹已经化形了，普通的剑根本伤不到他，可是这看似并不锋利的剑，只是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就在上面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并且，附加了一团诡异的火焰，那火焰竟自己在他伤口上燃烧，快速顺着伤口开始蔓延。
一开始清砚并未在意，随意掐诀凝结出水流准备熄灭火焰。
可惜不管用，这火焰根本不怕水，被水浇到后，反而越烧越旺。
这是什么邪门的火？
他脑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是异火？
眼看那火焰越烧越旺，险些就要将他的整个手臂都点燃，清砚面不改色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就将那块被烧焦的、还带着火焰的肉给割了下来，直接丢弃。
“哇哦，真不错啊。”
看着他那露出森森白骨的伤口，赤焰笑嘻嘻地说道，“筝筝，这条鱼可真懂事啊，他自己把自己片好了，到时候直接下锅就行了。”
黎若筝：……她的丹火什么时候成了吃货。
“你没死？”清砚侧眸看了一眼之前她躺着的地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而他放出的那几条小鱼，早就已经成了烤鱼，掉在地上滋滋作响，闻着还有点香。
他的眼神寒了寒。
让他吃瘪的修士，还真是好久没遇到了。
“是啊，我没死，让你失望了。”黎若筝手里轻轻把玩着一块巴掌大的砚台。
正是之前在洞府里带出来的那一块，这是为了方便携带，特意把它缩小了。
不得不说，这砚台的确很好用，不需要花时间构建就能秒出幻境，还能以假乱真，就算是化形期的大妖，都难以觉察。
刚刚她就是用砚台制造的幻境迷惑了眼前的鱼妖，包括小金。
“那还是不拿你养鱼，直接喂鱼吧。”清砚说着，再次轻轻抬了抬手，又放出了数十条鱼来。
这些鱼并不像是之前的银色小鱼那帮小巧、漂亮，个头要更大。
身体肥肥的有些丑陋，更可怕的是，它们的鱼头并不是正常的鱼头，而是印着一张张人脸。
“这些都是之前帮我养鱼的功臣。”清砚淡淡开口道，“我念他们有功劳在，就准许他们以这种形式活下来。”
他笑了笑，“这可要比你们辛辛苦苦修炼好多了，至少不必担心寿数一下子就到了。”
“既然你不肯养鱼，那就成为鱼饲料，犒劳犒劳他们。”
赤焰看着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整团火焰都不免膨胀了几分。
“太过分了，我这正义的火火看不了这个。”它对着那些人脸鱼说道，“你们放心，我和筝筝马上就让你们解脱！”
谁料这些人脸鱼，却发出了一声声古怪的叫声，仔细一听，似乎说的是人话。
“不要……不要解脱……我不想死，不想死！”
“是天师，活生生的天师，让我啃一口，就一口，就一口！”
黎若筝看着被困在这一条条鱼身上，扭曲的魂魄，这魂魄都被一条黑色的线，直接困在了鱼身上，无法挣脱。
她早就猜测，早一批进来的那些天师，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只是没想到，这鱼妖不仅杀害了他们，居然还以这种方式迫害他们的灵魂。
黎若筝冷冷地开口说道：“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小会，等会再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毕竟以她现在这种修为，要解决他，那少不了磕丹药，废些符箓，法器什么的，还得花一点时间。
但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放过。
“不过是筑基中期的天师，口气还挺大的。”
清砚抬手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伤口，眼眸微微一动。
原本是想将这个伤口恢复，竟没办法办到。
他将视线放在了黎若筝身边的那团火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真的是异火吧？
感觉到对方的怒意似乎一下子就上来了，赤焰反而更兴奋了。
嘿嘿，这才对嘛，鱼怕火才正常。
希望这条大鱼能让它稍微尽兴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