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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你的本体是只兔子吗？”
赵毅的嗓门很轻，跟聊天一样随意。
月读大神的身体僵了。
整个人定在那里，跪着的姿势没变，碎发搭在肩头，那张精致到不像人的脸上，血色一层一层地往下褪。
赵毅低头弹了弹袖口上沾的灰：“还有就是，你们三个，说白了都是宠物。”
月读大神的两条胳膊在发颤，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抖的那种颤。
赵毅继续往下说，语速不急不慢：“你的主人，几千年前离开了地球，飞升了，你们就是他留下的后手，看家护院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
“杀了你，等于得罪了你背后那位，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所以，你们即便只是先天后期，也能活几千年。”
月读大神的脸彻底白透了。
不是被打疼了的白，是被扒光了最后一层底裤的白。
这个秘密他们藏了几千年，却被赵毅全说出来了。
一个字都没差。
月读大神的嘴张了两下：“你……怎么知道的？”
赵毅没回答这个问题。
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全在那一页泛黄的纸面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比月读大神自己记得都清楚。
其实也不止他自己知道。
倭国官方也知道些，所以他大战时，沉默就是表明态度。
“所以你去死吧。”
赵毅抬了下手。
月读大神炸了。
八尺琼勾玉从她手中弹射而出，漆黑的玉体在半空急速膨胀，阴寒从玉身往外炸开，把方圆几十丈的地面冻成了白霜。
全身仅存的法力在这一刻全压了出来，银白的寒辉从她周身喷涌，比之前跟袁杀生缠斗时猛了三倍不止。
殊死一搏！
赵毅一拳。
正面轰在那道银白寒辉上。
寒辉碎了！
月读大神往后翻滚了十几丈，撞在一块断裂的巨石上，脊背磕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一缕白色的血。
她挣扎着站起来，八尺琼勾玉悬在头顶急速旋转，黑色锁链重新凝出，几十条，比上次多了一倍，拼了命地往赵毅身上缠。
赵毅第二拳。
锁链全碎。
拳头穿过碎裂的黑光，打在月读大神的胸口，把她整个人砸进了山体里，碎石从四面崩飞，砸出一个三丈深的坑。
月读大神从坑里爬出来，两条腿已经撑不住了，半跪在碎石上，银发散了一地，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灰和血，两只下垂的眼尾往上吊起来，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她还在挣扎。
赵毅走过去，起手就是第三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力附加，就是纯粹的力量，从上往下，砸在月读大神的天灵盖上。
头颅碎了。
月读死了。
四肢缩短，脊背拱起，精致的五官往前突出，两只长耳朵从头顶冒了出来，浑身覆满了银白色的绒毛。
几百丈长的巨兔。
倒在碎裂的山腰上，银白绒毛在月色下泛着微弱的光，一双红色的眼半睁着，已经没有了生机。比天照大神的公鸡还大三分，长耳耷拉在碎石堆里，后腿蜷着，肚皮翻了上来。
整座山头，又死了一样的安静。
九条政宗的脸从石板上慢慢抬起来，两撇浓眉一根一根地往外支棱，嘴一张，吐出来的字全是碎的：“月读……月读大神……”
“是只兔子？”
旁边一个趴着的武士歪过头，两只眼瞪得要掉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那……那赵先生说须佐大神是猩猩……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