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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哼了一声，斜眼瞅他，满脸不信：“省里来的？证件呢？没听说还有单独来的。规矩就是规矩，别跟我来这套。”
陆川被堵得一愣，还想再说，另一个守门大爷已经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别在这儿耗，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陆怔在后头听见，凑过来小声说：“哥，这俩老头软的不吃啊，咱要不要想别的招？”
陆川没接话，眼睛瞟到大门边上的一个告示牌。
牌子上写着“生态农场，观光打猎+特色民宿”，旁边画了只挺像的野猪，底下几行小字介绍什么“亲手打猎，体验山里野趣”“住民宿，吃山珍野味”。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突然有点想法了，看来今天想有收获，还真得进去一趟才行。
陆川换了个口气，慢悠悠说道：“大爷，您先别急，我们也不是非要进去参观，就是听说这儿能打猎，觉得新鲜，想来见识见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讲。
“省里领导不也提过嘛，这地方整得不错，值得推出去。我们哥俩就寻思先来看看，回去也好说道说道。”
这话说得圆乎，连陆怔都忍不住抬了抬眉毛，心里嘀咕：这大哥啥时候这么会说了？还真能唬人。
看门的大爷一听，愣了下，明显被这话给拿住了，两人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个眉头一皱，语气软了些：
“打猎？那可不能随便进，得提前约，还得交押金！再说了，今天真不行，里面全是领导，谁敢放人？”
陆川笑得更开了，往前挪了小半步，压低声：“大爷，咱说实在的，押金好商量，该多少我给。至于领导嘛！”
他停了一下，脸上露出点机灵劲儿：
“您也清楚，领导再忙，也得有人先来看看路，对吧？我们哥俩就是干这个的，进去转一圈，回头跟领导说说情况，也省得他们白忙活。您说，是不是这理儿？”
这话虚虚实实，听着像有那么回事，又让人不好反驳。
守门的大爷有点被说动了，挠挠头，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乎乎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吵吵？”
一个粗嗓门从林子里传过来，听着挺不耐烦。
大伙儿扭头看过去，一个穿绿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走来，腰上别了把猎刀，架势挺冲。
陆川心里一咯噔，感觉不妙。
这人看着就像农场管事的，估计不好糊弄。
他赶紧扯了扯陆怔的袖子，小声说：“一会儿看我的。”
中年男人走到跟前，扫了兄弟俩一眼：“你们干嘛的？在这儿磨蹭啥？不知道今天不让外人进？”
陆川张嘴想解释，对方却直接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得了，不就是想进来看看嘛！这地方是你们想进就进的？赶紧走。”
这话一点面子不给，陆怔脸都气红了，刚想回嘴，被陆川一把按住。
陆川压住火，挤着笑说：“这位大哥，误会了，我们就想瞧瞧，没别的意思，您看……”
话没说完，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伸手推了陆川一把：“少来这套，再不走，信不信我找人把你们撵出去？”
陆川被推得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心里那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攥紧拳头，正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住手，怎么对客人呢？”
所有人都一愣，齐刷刷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粗布衣的年轻女人从林子里快步走出来，眉眼利落，手里拎着个竹篮子，装满了刚摘的野菜。
她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口气里带着埋怨：
“张叔，你又吓唬人，这都第几回了？”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那女人，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这谁啊？
年轻女人走近，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她把竹篮往边上一放，有点不满地瞥了张叔一眼，话里带着追问的劲儿。
“张叔，省里不是早说过吗？我们农场是给全省做示范的，哪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
“再说了，人家俩不也好好跟你商量吗？你摆这张脸给谁看呢？”
张叔皱起眉头，明显想反驳，可被女人眼神一扫，气势就软了，嘴里嘟嘟囔囔道：“阿夕啊，不是我不讲理。今天场里全是领导，这要是出点岔子，责任谁担？”
女人李夕听了，只是冷冷一笑，话一点没客气：“领导来考察是好事，可你把门堵得死死的，人家能看见啥？能学到啥？”
“推广模式、宣传理念，光靠嘴上说有啥用？不得实实在在做出来给人看吗？”
陆川心里一动。听到“李夕”这名字，他忽然有点肃然起敬，还掺着点惊讶和佩服。
他记得这农场就叫“阿夕农场”，镇也叫阿夕镇，难道跟她有关系？
眼前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不管农场和镇子名字怎么来的，她这么年轻就能负责这个农场，已经够厉害了。这种魄力和胆识，别说现在，就算放在他穿越之前那时代，也少见。
陆怔脸上看着镇定，眼神却有点藏不住的波动。他向来觉得自己挺能耐的，可见李夕办事这么干脆利落，心里有点不服，又不得不服。
他小声嘀咕了句：“没想到一个女的这么能扛事。”
李夕听见了，倒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转头看向兄弟俩：
“两位既然来了，就直接说吧，是想参观啥？纯粹打猎，还是另有打算？”
陆川愣了一下，马上接上话。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就干脆实话实说：
“阿夕姑娘说得对，我们确实是来学习的。这农场的路子挺新鲜。”
“我们兄弟正琢磨办个合作社，想来取取经，看能不能给自己、也给周围乡亲找条好出路。”
李夕微微一顿，眼里闪过思索。她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说：“既然是为了办合作社，那进来看看吧。”
她转向张叔，“别的也别多说了。省里交代过，农场有推广经验的义务。人家来学习，我们没有不让进的道理。”
张叔听到这儿，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他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能反驳什么，最后只小声嘀咕了句：“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