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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苍白龟裂的大地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层嫩绿的苔藓。
几株顽强的野草甚至顶开了坚硬的土石，绽放出微弱却充满生机的绿意。
“见过人王。”
女娲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却带着大道纶音。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这具新生的道躯，美眸中异彩连连：
“大道息壤为骨，墟魔血肉为引……妙不可言！此躯对造化之道的亲和，尤胜洪荒本体三分！”
她瞬间便沉浸在对这具身体与十二墟大道环境的感悟中。
冷傲霜与凌不语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又一位洪荒道友降临！
而且，这位身上散发出的生命道韵，是如此浩瀚博大，让他们发自本能地感到亲近与敬畏。
子受对女娲的适应速度很满意，笑道：“有道友前来，批量炼制肉身之事，想必指日可待。”
女娲收敛心神，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子受剑气剿灭的普通墟魔残骸，秀眉微蹙。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摄取过一缕逸散的魔气与残存血肉组织，仔细感知起来。
片刻后，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了然与一丝凝重。
“人王，炼制这些所谓‘墟魔’的手法，与我当年得盘古父神传承，明悟的‘抟土造人’之道，有七八分相似！”
“什么？”
通天闻言，剑眉一扬。
子受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细细说来。”
女娲沉吟道：“皆是取天地本源之物为基，赋予其‘灵’。”
“然我造人时，以三光神水涤净杂念，以自身精血点化灵性，虽赋予其七情六欲，命数变数，但核心是‘善’与‘成长’。”
她指尖那缕魔气翻滚，流露出无尽的暴虐与死寂。
“而炼制此魔之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剔除了生灵本该拥有的‘变数’与‘善念’，强行灌注了海量的，凝固的‘恶念’与‘执念’为核心。”
“故而墟魔看似拥有灵智，实则不过是受制于底层执念的傀儡。”
“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毁灭与杀戮，再无其他可能，亦无成长潜力。”
女娲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冷傲霜和凌不语道心中炸响。
冷傲霜顾不得礼数，急切地道：“道友，你是说墟魔是被人为炼化出来的傀儡？”
女娲轻轻点头，道：“这些墟魔按洪荒的标准，根本不算完整的生灵，只是一种活着的傀儡罢了。”
子受在一旁道：“此乃洪荒女娲道友，她执掌生命和造化大道，乃洪荒人族圣母。”
“所以，她的判断不会错。”
人王陛下也有些惊讶。
虽然他早就发现墟魔是“人造”，却并没有发现墟魔根本不算完整的生灵。
本质上，这和洪荒仙神炼制出来的黄巾力士没区别。
只是更加高级，更加像生灵。
像到墟魔自己也以为自己是生灵。
但这些假象，瞒不过女娲。
冷傲霜和凌不语对视一眼，道：“如果女娲道友所说为真，那么此事必须通知国内。”
他们不傻。
如果十二墟中的墟魔是人造的傀儡，那么是谁创造了墟魔？目的是什么？
而与这个疑惑一起浮现在他们道心中的是，另一个更加恐怖的问题。
五国人是什么？
就算五国人是真正的生灵，那么一群生灵与一群傀儡被关在十二墟，意味着什么？
利用傀儡和生灵推演一些大道。
或者是炼化一些什么。
这样的事，五国哪一个没做过？
五国将这些傀儡和生灵，称之为“道棋”
美其名曰：推演大道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