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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轩并没有再主动上来挑衅，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化妆位上。
然而，秦明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紧紧地锁定着他。
对此，秦明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回敬。
化妆间里，一向快人快语的姜颖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秦明身边，压低了声音八卦道：
“哎，秦明，那个胡轩到底跟你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你一样？”
秦明对着镜子，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就一个小丑而已。”
“啊？”姜颖没太明白。
秦明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一种很可悲的生物。实力不行，又见不得别人好。”
“打不过就急，偏偏又特别容易破防。最关键的是，还总喜欢主动凑上来挑衅，以此来彰显自己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姜颖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消化完这番精辟的总结，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是宿敌？”
“算不上，”
秦明终于透过镜子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阴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从没把他当成敌人。”
“实力都不在一个层级，怎么能叫敌人？充其量……就是一坨不小心踩到的狗屎，甩不掉，看着还恶心。”
“噗……”
姜颖被这个生动的比喻逗得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对着秦明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懂了”和“你牛逼”。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化妆间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胡轩的耳朵里。
他一忍再忍，听到秦明说他是狗屎，再也忍不住了。
他捏着化妆刷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秦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在我眼里，还不如狗屎！”
秦明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对着镜子里的姜颖无奈地耸了耸肩，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看，摊上这么一坨狗屎，真是有够无语的。
姜颖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无声的互动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对胡轩来说，简直是双重暴击。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但一想到孙向前之前的警告，以及自己现在寄人篱下的处境，他又不敢真的在这里发作。
最终，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秦明，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猛地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巨响。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解气，转身对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经纪人陈磊怒吼道：“你是死人吗？还不快给我收拾干净！”
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陈磊身上后，他才稍觉痛快，愤愤地坐回椅子上，生着闷气。
姜颖和秦明远远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两人不再理会那个自导自演的活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化妆。
……
下午两点，节目录制准时开始。
演播大厅内灯光璀璨，观众席座无虚席。
大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先行进入录制场地，在制作人专属的沙发区落座。
唯独胡轩的位置空着，作为本期的补位制作人，他需要在稍后的环节中压轴出场。
聚光灯下，主持人程潇阳和余乐走上舞台，宣布了本期节目的规则。
“在开始我们今天的竞演之前，首先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程潇阳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今天，我们的制作人的舞台将会迎来一位实力强劲的补位者！”
话音刚落，现场观众席立刻响起了一阵好奇的议论声。
“会是谁啊？好期待！”
“这个节目来的都是实力派，新来的肯定也很牛！”
“接下来，请大家安静，让我们通过一段demo试唱，来猜猜这位神秘的补位制作人究竟是谁！”
大屏幕亮起，画面切换到了一个装潢简约的试唱房间。
观众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期待着这位神秘嘉宾的亮相。
当胡轩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是胡轩！”
“轩哥！真的是轩哥！啊啊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他的粉丝瞬间刷屏，满屏都是惊喜的尖叫和彩虹屁。
试唱房间内，胡轩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却没有开口唱歌词。
只是闭着眼睛，用一种极为深情的方式，哼唱出了一段旋律。
那曲调婉转悠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伤感，但因为没有歌词，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想表达的意境。
demo结束，画面切回制作人沙发区。
“这段旋律……听不太懂啊。”
“感觉像是在表达一种情绪，很破碎，但又很深情。”
几位制作人交头接耳地讨论着，都觉得这段无词的哼唱有些故弄玄虚。
姜颖转头看向秦明，好奇地问道：“秦明，你听懂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想听听他的专业见解。
然而，秦明只是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段demo只是耳边的一段杂音，并未在他心里激起半分波澜。
见秦明不回答，姜颖也没多问。
故弄玄虚，感觉是自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