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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收钱记账，打包货物，开业红封的铜钱撒了一地，气氛热烈非凡。
茶楼雅间里，陆明看着下面的热闹，啧啧称奇：“这云裳阁的东家倒是会做生意，这‘不撞衫’的点子，简直是挠到了那些贵人们的痒处。还有那香露皂角，看着确实不错，连我这大男人都有些动心。”
他转头看向华舒，见她目光沉静地看着楼下，只当她看个新鲜，便殷勤道：“可是有什么看上的？我去为你买来！”
华舒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一丝满意的神色，顺着他的话笑道：“陆……兄有心了。我瞧着那香露似乎不错，若有清淡些的，劳烦陆兄帮我带一瓶，那皂角也要几块。”
她正好借此机会，亲自验看一下产品的成色。
“舒公子稍候，我去去就回！”陆明立刻起身，兴冲冲地下楼去了。
华舒独自坐在窗边，继续观察着云裳阁的动静。
冯海和季永年配合默契，一个负责介绍产品、掌控全局，一个负责烘托气氛、与一些看似有身份的客人寒暄，将开业仪式办得有声有色。
华舒没有看到关涤凡并未出现在明处，想必是在后堂或者通过他舅舅间接掌控着香料产品的供应。
他这种隐藏在幕后的方式，正合华舒的意，毕竟，关涤凡身在太医院，贸然和市井商铺扯上关系并不是明智之举。
目光随意扫过街面，忽然，华舒看到陆明并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在店外一侧与人说着什么。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粗布短打，正从一辆驴车上往下搬运成匹的布料，动作沉稳利落，正好像是曾在冯记有过一面之缘的姚虎。
听不到那两人在说些什么，可他们明显熟络的神情和动作让华舒不由得眼神微凝。
只见陆明似乎认出了姚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虎停下动作，转过身，见到陆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两人交谈了几句，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陆明脸上带着些熟人相遇的熟稔和一丝疑惑，而姚虎则表情平静，回答简短。
很快，姚虎便继续搬货，陆明也转身挤进了云裳阁热闹的人群中。
华舒端起茶杯，若有所思，陆明怎么会认识姚虎？而且看情形，似乎还颇为熟悉。
没过多久，陆明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包和一个琉璃小瓶，脸上带着笑容：“东西买来了，这是店里最清淡的‘竹露’香凝，皂角挑了几种花香味的，你瞧瞧可还合心意吗?”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又有些感慨道：“没想到在这儿还碰到个旧识。”
华舒拿起琉璃瓶，打开嗅了嗅，香气清冽，确实不错。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哦？陆兄在京城熟人不少啊，方才见你在外面与人说话，是朋友？”
陆明不疑有他，随口答道：“算不上朋友，只是以前在巡防营当差时认得的一个老部下，叫姚虎。没想到他如今在这儿做起了车夫搬运的活计，真是……造化弄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