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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舒听完，心中对姚虎的评估又清晰了几分。
一个有能力、有原则、经历过巨大挫折却并未彻底堕落、懂得隐忍并且渴望机会的人。
“此人尚需多加留意，咱们做的是长久买卖，若是人品过关，头脑也灵活，以后也算是你的好帮手。”
华舒沉吟片刻，吩咐道，“只不过现在还无需他知道太多，一些重要的需要可靠人手的运输护卫之事，倒是可以交给他。工钱可以再提一些，若有难处，也可酌情帮衬，看看他是否堪当大任吧。”
冯海虽不明白公主为何对一个车夫如此看重，但还是立刻应下：“是，我会多加留意。”
“好了，替我量尺寸吧，做两身寻常书生穿的袍子即可。”华舒结束了关于姚虎的话题，张开手臂。
冯海连忙取过软尺，仔细地为华舒量起身来，虽然她身上这长衫就事出自他手，华舒的身量尺寸他早熟稔于心，可难得有这样可以接近她的机会，冯海怎么可能错过。
不一会便量完尺寸，华舒并未多做停留，很快便摇着扇子出门去，陆明见她出来，忙付了钱，从茶楼上下来，二人登上马车，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皇宫。
回到映月殿，华舒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暮色渐合，宫灯初上。
华舒回想今日所见，云裳阁的成功开业让她满意，这意味着她的资金和信息网络将进一步扩展。
而意外获得的关于姚虎的信息，更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有污点、有能力、有底线、且急需机会和认可的人！这样的人，若运用得当，或许能成为比陆明更隐蔽、也更忠心的利刃。
毕竟，陆明与皇后曾有旧缘，虽被自己拉拢，但其野心不小，关系建立在利益之上。
而姚虎，若她能在他最落魄时给予机会和尊重，所能换来的，可能是超越利益的忠诚。
华舒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赵野那边，腐蚀计划需要精心设计，徐徐图之。
而姚虎这边，或许可以开始着手考察和笼络了。
孟春的晚风带着暖意，吹拂进映月殿，却吹不散这殿宇主人为那些曾欺她弃她之人编制的大网。
孟春的暖意尚未完全驱散映月殿内常年萦绕的淡淡药香，华舒肩头的伤疤在关涤凡的精心调理下已逐渐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印记，如同她内心深处那永不磨灭的野心。
宫外的世界，随着云裳阁生意的蒸蒸日上，如同注入她血脉的新鲜血液，让她苍白的面容也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气。
冒用了梅染采买的腰牌，华舒再次乔装出宫。这次，她没有让陆明陪同，出宫后就径直奔了冯记老店。
相较于云裳阁，老店这边要清净得多。
穿过冯记老店的后门，再拐过两条弄堂，那里是季永年租下的一个僻静小院，平时只做仓库，少有人来。
被冯海一路带着进了院子，就见院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草药的混合气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