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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从楼内传出，伴随着一个女子婉转空灵的歌声，如泣如诉，竟瞬间击中了赵野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那歌声里仿佛有无尽的哀愁与寂寞，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赵野的心尖上。
他不再犹豫，抬脚踏入了那扇对他来说象征着堕落与新生的门。
软红阁内，暖香袭人，觥筹交错，男女调笑之声不绝于耳。
赵野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姚虎却显得熟门熟路，召来鸨母，塞过去一锭银子，低语几句。
鸨母见赵野虽然衣着不算顶级奢华，但气质不凡，身边跟着的护卫也非寻常家丁，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将他们引到一个相对安静的雅间。
很快，几名姿容秀丽的女子端着酒水进来，娇声软语地围了上来。
赵野起初十分抗拒，但在酒精的催化之下，那萦绕在耳边的仿佛懂得他心事的歌声，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他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灼烧着他理智的防线。
他对着这些陌生的女子，倾诉着内心的苦闷，诉说着自己的怀才不遇，诉说着被家族忽视的委屈。
那些女子久经风月，最擅长的便是迎合与安慰，她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用温柔的话语抚慰他，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虚幻的理解和崇拜。
在酒精和温柔乡的双重作用下，赵野彻底迷失了，他搂着身边娇媚的女子，放浪形骸，将往日的规矩礼法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夜，赵野结束了他的童子之身，也在软红阁琉璃姑娘的厢房里，沉沦在了肉体与感官的极致愉悦之中。
当他第二天清晨，头痛欲裂地在陌生的床榻上醒来，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衣衫不整的女子，以及散落一地的酒壶和衣物时，心中先是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和罪恶感，但旋即，那被抛弃的怨恨和破罐破摔的念头再次占据了上风。
“既然她选择不要我，我又何必像个傻子似的努力勤奋！”他狠狠地想着。
从这一天起，赵野仿佛闯进了新的世界。他开始频繁地借故外出，流连于软红阁，尤其迷恋那位歌声动听、姿容绝艳、带着一丝冷艳疏离气质的花魁琉璃。
在她身上，赵野仿佛能找到一种灵魂的共鸣，以及征服的快感。
赵野挥金如土，只为博佳人一笑，仿佛只有在这种纸醉金迷和虚情假意的温柔中，才能填补他内心因身世之谜而产生的巨大空洞和痛苦。
姚虎始终沉默地跟随在赵野身边，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影子，为他打点一切，确保他的安全，也确保他在这条堕落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定期将赵野的沉沦情况，通过冯海，秘密传递回皇宫深处。
映月殿内，华舒听着梅染转述的来自宫外的消息，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满意的笑容。
完美的坚冰，已然裂开，接下来，只需等着那裂缝，越来越大，直至彻底崩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