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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在酒过三巡后渐渐热烈起来，几位老臣开始向皇帝敬酒，说些歌功颂德的话。
皇帝勉强应付着，脸色却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周大人端着酒杯起身，朗声道：“陛下，今日除夕佳节，臣等见陛下龙体康泰，心中甚是欣慰。恰逢瑶安公主已得赐婚佳偶，可谓双喜临门。老臣斗胆，想问问陛下，公主的婚期可曾定下？臣等也好早做准备，为公主大婚添一份贺礼。”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看向御座，又悄悄瞥向华舒和陈铭。
皇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他看向赵皇后。
赵皇后立刻接过话头，笑容满面：“周大人有心了。舒儿的婚事，本宫与陛下都十分上心。只是婚期还要请钦天监仔细推算，定要选个黄道吉日。”
她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向华舒：“本宫倒是盼着能早些喝上这杯喜茶。安国公夫人，你说是不是？”
王氏连忙起身：“娘娘厚爱，是铭儿和安国公府的福分。只要陛下和娘娘定下日子，臣妇定当全力筹备，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铭也跟着母亲起身，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作揖。
华舒适时地低下头，做出羞涩状，心中却冷笑连连。
赵皇后这是等不及了，想借着老臣的话，把婚期定下来。
看来皇帝的病情确实如关涤凡密报的一样，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皇后自然想加快步伐。
“既然皇后和安国公夫人都这么说了……”皇帝揉了揉额角，显得有些疲惫，“那就让钦天监尽快选个日子吧。最好在开春之后。”
“陛下圣明！”周大人和其他几位大臣连忙附和。
赵皇后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她看向华舒，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期许。
华舒起身，盈盈下拜：“儿臣谢父皇、母后恩典。”
起身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明握剑的手紧了紧，脸色阴沉了一瞬。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守门太监匆匆入内，跪地禀报：“陛下，娘娘，春嫔娘娘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
春嫔穿着一身淡紫色宫装，外罩一件银狐皮斗篷，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殿中。她的步伐很慢，很稳，一只手轻轻护在小腹前——那腹部隆起的高度，明显不是“丰腴”能解释的。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舞姬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所有大臣、命妇、妃嫔，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春嫔的肚子。
皇帝原本靠在龙椅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他瞪大眼睛，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御案上，酒液洒了一身。
“春嫔？你……你这是……”皇帝的声音在颤抖。
赵皇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春嫔的腹部，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恐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