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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这么久，终于说出真正意图了。
谢泠姝黑了脸，“不允。”
让沈昭月跟她同日进门，真是不将她的脸面踩到沈昭月脚底，他就不舒服啊？
“你凭什么不允？我愿意娶你不就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还是说你之前说你容得下人，只是骗我的？”顾言述咬牙切齿地开口，像是笃定了她就是之前撒谎。
谢泠姝被他吵得头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沈昭月什么身份，也配跟我同时过门？”
“还有你，能想到这话，怕是都下了决心，给我六十四抬聘礼，也要给沈昭月六十四抬吧？”
“或者说，要不是因为答应了谢家六十四台聘礼，沈昭月再怎么也越不过去，你是不是原本还打算让沈昭月的聘礼也压我一头？”
“顾言述，你脑子呢？”
说什么跟她在外面装举案齐眉和睦夫妻。
如今长安闹成这样，沈昭月真要跟她同一天过府，就算之后顾言述日日宿在她院中，外头人的唾沫也能淹死她。
“月儿出身比不得你，我本又答应过让她嫁给我做唯一的顾夫人，如今这样，已经很委屈她了！”
“难道非要让月儿做妾你才满意吗？”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喜欢月儿，若是我不能在成婚之时让下人知道我看重她，往后就算你不动手，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也会为难于她。”
顾言述说得头头是道，却没看见谢泠姝眼神越发不耐。
还好她早就打定主意要撇了这门亲事，不然往后光是成婚一事，都够她掰扯几轮了。
“这主意你跟家中通过气了吗？先过了你娘那关，再来我面前叫嚷。”
谢泠姝说完起身离开。
她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拒绝，偏偏顾言述却理解成了她松口。
他就知道，谢家看重这门婚事，只要他愿意松口迎娶，其他的东西，都有商量的余地。
也不知道之前父亲和母亲在谢家到底怎么谈的，还将聘礼谈到了定格给。
搞得他现在有意给月儿撑脸面都只能给和谢泠姝一样的份量。
不过能谈拢这件事就好。
顾言述松了口气，眉眼之间的郁郁之气也瞬间消弭，从谢府离开时，都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好。
谢云瑶隔得远，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但见顾言述这个神色，还是不免有些惊叹。
“你答应他什么了，居然还能丧着脸来，笑着出去？”
谢云瑶一脸古怪地看向谢泠姝。
后者正烦着，闻言，看了眼顾言述表情，忍不住皱眉，“听不懂人话我能怎么办？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蠢啊？”
“未必是听不懂，能入仕的再蠢能有多蠢，尽挑着爱听的听了。”谢云瑶嗤了一声，又忍不住追问，“所以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她没理会谢云瑶追问，快步回了房。
“等不了了，你现在就去暗中打听一下沈承和的动向，再不找个人解闷，真是要被顾言述气出病来。”
谢泠姝长长出了口气，这才向清笙开口吩咐道。
方才清笙没跟着去正厅，眼下看见自家小姐这样，不免有些惊疑不定，“顾将军跟小姐说什么了？”
见谢泠姝没有开口的意思，清笙这才转而开口，“如今殿试在即，小姐真的要现在找沈公子吗？”
“若是小姐想好了，我便立刻去办，沈公子是江南一带出来的考生，要打听起来不算难，估摸着一两日就能知道落榻何处了。”
眼见清笙转头就要去执行，谢泠姝又叹了口气，捏着眉心将人叫了回来。
“算了，让他先殿试，若是搞砸了，怕是真的要恨我一辈子了。”
她确实对沈承和有两分心意，且不论多少，反正不想让后者不情不愿跟在她身边。
虽说就算是考砸了，有谢家的关系，他想入仕也不算难事，但沈承和一直坚持凭自己实力入仕。
他想靠自己，那就自己考吧。
实在不行，她再兜底就是。
就当是补偿她之前的抛弃之举了。
“之前让你置办的宅院如何了？”谢泠姝想起这事，忍不住过问一句。
闻言，清笙将早就准备好的地契递了过去，“按小姐的意思，买了这个地段的三进院子。”
“我还自作主张，在两条街外，另外看了一个临街的宅院，小姐要找沈公子，便去那三进院子，平日里，沈公子可以住临街宅院。”
“这样一来，就算被人看到小姐去那宅院，也不用担心让人知道那住的是沈公子。”
“小姐看这临街宅院要不要一起置办下来？”
这倒是谢泠姝之前没想到的。
毕竟沈承和在江南那会，她虽然也置办了个院子，但平日他都住的是客栈。
“办得不错，买下吧。”
谢泠姝随口应道。
左右也不差这点银子。
解决好未来安顿沈承和的事，谢泠姝只觉得心中定下几分。
她走到书桌跟前，找了张信纸出来。
今日顾言述让她生的气，顾家都得拿银子出来赔。
下午时候，谢泠姝还是按照原本的打算，去了一趟茶楼。
她来得不巧，二楼又被人包下。
不过幸运的是，二楼又是被太子包的。
“冯掌柜，往后只要是我包的座，谢小姐来了，就直接放行吧。”
宋沛阳再次当了传话筒，他将身子探出来，又补充一句，“小爷包座只是不想什么人都坐到旁边，谢小姐懂规矩，多她一个不多。”
谢泠姝抬眼看去，依旧只看到一个下巴。
奇怪，昨日不是还风寒了带帷幕，今日又不带了？
这帷幕怎么还一会带一会取的，难道目的是为了装神秘？
谢泠姝心中升起几分古怪，却还是乖顺道了声谢。
上楼坐定后，她这才静下心听说书。
只是上次来这茶楼讲的还是新话本，今日便成了老掉牙故事。
朱买臣休妻。
话本女主角崔氏，因为嫌贫爱富，抛弃糟糠之夫，另嫁旁人，谁知后来朱买臣发迹，崔氏羞见前夫，惭愧自缢。
很老掉牙的话本。
她今日本就心情不佳，自是不想听这种陈腔滥调。
可将冯掌柜喊上楼要求换本子时，后者却只是讪笑着拒绝，“谢小姐，今日这话本是另一位贵客点的，小店的规矩是点的话本讲完一折后，才能换掉。”
“还有人非要点这种折子听？”谢泠姝有些惊愕。
她上次虽然没有自己结账，却也知道这家茶楼消费不低，要点指定的话本更是昂贵。
因此，谢泠姝也更有些不解，想听这种老折子，何必来这么贵的茶楼？
还是说品味真就这么独特……
反正她是有些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