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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泠姝所说,沈承和只觉得有些奇怪。
他下意识觉得这个时候跟顾言述道谢不太合适,可具体哪里不合适,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既然谢小姐说了,他照做就是。
于是沈承和又转了个身,朝着顾言述鞠躬,不过这次鞠躬弧度不大,语气也没那么感激。
他就像是顺着谢泠姝的指示,公事公办地将事情完成。
见状,顾言述更是一口气发不出。
两方沉默僵持时,围观之人已经瞧着没意思渐渐散开。
沈昭月回来得很慢,看得出来她不想把银子不明不白地交出去,但是这次不是上次的情形,在京兆府,容不得她说不给就不给。
于是她就算是磨蹭,也还是姗姗来迟。
“沈小姐这脚程可够慢的,方才从茶楼来京兆府,可没见你走不动路呀,是这百两银子的银票太沉了,压得你腿脚不便?”
谢泠姝故意调侃,语气风趣至极。
殷大人捂着唇,艰难地憋笑,实在憋不住了,也只好转过身去。
平复好心情后,他这才一脸严肃的回过头来,将惊堂木一拍,“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两位还有什么要说吗?”
“若是没有,便都退堂吧。”
目送两尊大佛离开,殷大人沉沉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座位上。
他伸手招来接下谢泠姝案子的衙役,恨铁不成钢在他额头戳了戳,“你下次再给我找这么棘手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煎熬。
京兆府尹这个位置官职不高不低,碰到寻常人他自然是能横着走,可碰到谢家顾家这种世家,那只能缩着尾巴做人。
偏偏今天还非要二选一得罪一个。
只希望顾家的看在他免了一顿杖责的份上,别迁怒到他头上吧。
更希望这两人千万别和好,不然事后想起来,怕是夫妻两个都得参他一本。
殷大人心慌至极,又拜了拜关公像,这才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府。
另一边,顾言述已经带着沈昭月先一步离开,背影气冲冲的,看上去像是吃了炮仗。
谢泠姝欣赏一会,才转头看向沈承和,“今日之事不光是顾将军污蔑你,也有我连累你的缘故。”
“看着天色也该用晚膳了,我请你去天香楼用膳,权当致歉。”
沈承和闻言连连摆手。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清笙制止,“沈榜眼莫推辞了,你若是不去,可是叫我家小姐于心不安。”
“况且公子有出息,高中榜眼之事,谢家也该为你庆贺一番。”
“放心不是你和小姐单独用膳,大公子也正在路上。”
听完,沈承和这才放下心来。
谢清砚是临时通知的,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因此刚落座,谢泠姝便先若无其事地打探一句,“我之前在江南好像没有见过沈榜眼,难不成你没来谢府拜见过?”
“此事确是沈某失礼,只是个中缘由如今沈某不能同小姐讲清。”沈承和一脸歉疚,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他受了谢家恩惠,作为谢家门生,进长安赶考前,于情于理都该登门一趟。
只是……
沈承和没有讲清,谢泠姝也只是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她随后又嘶了一声,疑惑道,“那沈榜眼并未登门,这赶考的银子……”
谢家赴长安赶考的门生不止沈承和一个,她大部分也都见过,没有当面给银两的都登记在册,不可能有多的一份。
沈承和的家世也不可能有阔绰银子支撑这一路的花销。
可她这话说出来,沈承和表情甚至比她还要不解,“谢小姐不是让人给我送了银子到客栈?”
沈承和说着,从身上摸出个薄薄的小册子,随后翻开递给谢泠姝。
这像个账本,不过记的不是日常开销,而是一笔笔谢家资助他的银钱。
时间,地点,金额,都清清楚楚登记在册。
谢泠姝一眼瞥见赴考前的进账,眼神微沉,又很快掩下。
她轻轻一笑,将册子推回去,“是我一时忘了,毕竟谢家门生众多,我也只是担心沈榜眼要是没拿到银子,这一路该怎么过来。”
“多谢小姐关心。”沈承和面色有些感动,又略带几分羞赧。
他将账本小心翼翼贴身收好,随后才解释道,“这册子我每次都认真在记,就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不能忘了谢家重恩。”
“若不是谢家资助,我根本没有机会到长安一展拳脚。”
“谢家于我是再造之恩,沈某毕生难还。”
沈承和说着,面上漾着几分柔软。
谢泠姝没有接话,她淡淡颔首,便举着茶杯慢饮。
沈承和册子上记录的银钱数额,与谢家当时定下给考生的资助数额不一样。
毕竟别的考生只是考生,可‘沈承和’却是陪着她厮混那么久,多拿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看来,那人是将银子都给了真正的沈承和。
而且,沈承和的身份,大概率也是心甘情愿借出的。
谢清砚很快到达,几人用了膳后,这才分道扬镳。
回了寝房,清笙有些不解道,“小姐为什么不问问沈榜眼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问了也没用,沈承和这人认死理,即便谢家出钱资助,也不是我们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谢泠姝淡淡回应。
这是个好事,但也不见得都好。
他会记得谢家恩情,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做什么背刺的举动。
但同时,他答应过那个人不出卖,便也是决口不会透露半分。
况且,她隐隐有预感,不光是因为承诺,他不透露具体内情怕是还有别的缘故。
“那小姐,这人要怎么去查?”清笙有些揪心。
这人身份一天查不出来,怕是一天就要提心吊胆。
就像个深埋的隐患,指不定那一天便暴露人前。
今日能让顾家哑口无言,不过是赶了个巧。
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总不能每次都赌阴差阳错。
“小姐,之前说回江南,你想好时候了吗?”清笙补充一句,“江南来报,说是顾言述有意将顾家夫妇接到长安定居。”
既然长安不安全,那便回江南好了。
正好和这一家牛鬼蛇神避开。
清笙想得很简单,可谢泠姝却是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暂时不能回去了。”
她有预感,顾言述还会有幺蛾子。
既然顾言述要将顾家夫妇接到长安,那退婚之事也只能在长安解决了。
“你去跟大堂兄说一声,让他挑个家中可信的小厮,安排人送去江南,亲自跟父亲讲一声,让父亲即刻出发来江南一趟。”
谢泠姝如是吩咐道。
之前那封信也不知道是途中丢失,还是被人截了。
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退婚。
次日,谢清砚挑了个人安排去江南,谢泠姝刚要松口气,谢府却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时间,谢府上下如临大敌。
晋阳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