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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自重,女子的小名可不是谁都能喊的。”
谢泠姝声音有些发闷。
闻言,裴宴忍不住气笑出声,“孤好言哄你,你倒是只挑着想回的回,不气孤是不是浑身难受?”
谢泠姝又不说话了。
裴宴气得没办法,一时间甚至懒得管现在什么情况,当即腾出一只手,捏着谢泠姝下巴逼她抬头。
“你是不是真觉得孤拿你没办法?”裴宴恶狠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并不真切的威胁。
谢泠姝眼神飘忽,却不开口。
见她这副样子,裴宴气得不轻,捏着她下巴便强制吻下。
他非要看看,这张嘴是不是这么硬!
谢泠姝双眸瞪大。
画舫一晃,她下意识抓住裴宴肩头,以求稳住身形。
“殿——”
船舱方向传来半声戛然而止的呼唤。
谢泠姝眼眸瞪得更大,她手脚并用想挣脱,但裴宴丝毫不予理会,一手将她捣乱的手腕扣住。
尴尬紧张之余,她丝毫未觉察到画舫已经彻底平稳,只知道耳边响起了几声转身的脚步声。
很显然是遭遇暗礁后,出来找裴宴的侍卫。
谢泠姝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羞愤欲死。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给他一口,又抬脚在他脚背一踩。
裴宴吃痛,下意识将人松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谢泠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难道殿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谢泠姝被欺负得双眸水润,她愤愤擦着唇,控诉看着裴宴反唇相讥。
后者不言,笑得很是开怀。
他挑眉看向谢泠姝,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早就跟你说了,招惹了孤,你还想远离?”
“孤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谢泠姝气得不行,她狠狠咬牙,又狠狠跺了他一脚,随后才转身准备回船舱,
刚一回头,她便敏锐捕捉到船舱处探头探脑的视线。
是谢云瑶。
她脸色一黑,当即快步上前,将人一把拉着回了船舱。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
她语气又急又凶。
谢云瑶虽是被强迫着带走,脸上笑意确实没消下去过。
等被抓回自己的房间后,她这才八卦地嘻嘻笑起来,“跟太子殿下悄悄在甲板待了好久哦,说了什么呀?”
“不是说不会嫁入东宫?如今你这又是?”
谢泠姝不说话,脸色黑沉如墨。
尤其是在回想起方才在甲板时,她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面色变得更是黑沉。
她知道她对‘沈承和’是有几分心思的,但从前只是觉得自己喜欢那张脸,以及那种百依百顺的态度。
如今知道‘沈承和’就是裴宴,她便一直努力压着心头念想。
装得太好,以至于连她自己都认为,她当真对裴宴是心如止水的。
可就在刚刚,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克制不住。
可这样不行。
她不会嫁入东宫,更不能接受往后的日子一直活在后宅的勾心斗角之中。
“这次回江南之后,我不会再回长安了。”
谢泠姝声音很轻,也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谢云瑶听,还是悄悄跟自己约定。
她只知道,她有点舍不得了。
谢云瑶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认真看向谢泠姝,确认后者没有再开玩笑之后,这才沉默下来。
她定定打量谢泠姝两眼,“我之前以为你是说笑的,可如今殿下对你什么心思,谁还不知道?”
“堂姐,你真的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是有心,不论你是在江南,还是在荆州,你哪里能逃得开?”
“而且堂姐也并非是全然未曾动心才对。”
“你不知道,我却看得清楚,你耳朵都红了。”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绝?谢家的门第,也不是不足你嫁入东宫啊。”
谢云瑶还是太过天真,看事情从来只看自己是否愿意。
不过这种天真,也很难不让谢泠姝羡慕。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谢云瑶头顶轻轻揉了一把,“齐大非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行了,安心待在你房间,船上的事,睡一觉就忘了吧,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她赌裴宴对她有真心,赌他不会愿意强迫于她。
若是赌错了……
那便只能算她从一开始就为自己注定了不归路。
怎么也怨不了旁人。
谢泠姝沉默地离开。
她从谢云瑶房中出来时,刚一拐角,便看到一脸沉静的裴宴。
他瞥她一眼,一改方才的态度,转身便直接离开。
船舱隔音不算差,但是裴宴是不是听到了,又听到了多少,她不敢保证。
也不敢上前追问。
她咬牙,沉下气回了屋中。
上次在江南和孟云羡的那些话,是她故意让裴宴知道的。
刻意,却不真。
而这次,虽非刻意,却字字句句出自本心。
若是能让裴宴明白她的心意,让他死心,也好。
反正本来也打算这次之后,再不相见。
谢泠姝默默想着,却忍不住捂住心口,只觉得原本完整的心脏,好似开始生出一道裂缝。
有点闷,有点胀。
还有些疼。
“小姐,怎么这个表情,方才外头发生什么了?殿下的侍卫突然将船舱围着,不让人往外走。”
清笙有些疑惑地开口,又贴心递上去一杯茶。
她大致能猜到方才甲板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是这个神情。
“没事。”谢泠姝不想多言。
可正打算更衣洗漱之时,又动作一滞,“不让人去甲板?那谢云瑶怎么去的?”
清笙显得并不知情,她偏头看着谢泠姝。
后者瞬间会意。
谢云瑶估计是借口跑出来,或者……
她跟那些侍卫一起在看戏。
更生气了。
“算了,我想休息一下,之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必打扰我了,抵达江南之前,我大概不会再出去了。”
谢泠姝沉沉叹了口气。
虽然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至少能短时间不面对。
不管怎么样,到了江南再说吧。
她倒在榻上,拉过锦被将脸埋住。
只是一闭上眼,脑中便不受控地想起裴宴。
她有些心烦意乱,又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一举将他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