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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睁开眼,刚好是六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哪里来的枕头,她仰头一看何嘉嘉睁着的眼睛刚好从正对朱大勇的小窗上挪回来。
一夜未眠,何嘉嘉还没有困意,只是脑袋有些僵硬。
对头对上简言的睡醒的眼神,何嘉嘉懵懵地问:“你醒了。”
简言一醒就看见他,何嘉嘉脑海中缓缓飘过这个念头,但还没来得及高兴。
刚醒的简言也懵,问,“现在几点了?”
她是自然醒的,没有被打断睡眠的困倦感。
视线自下而上落在何嘉嘉的下巴上,侧边脸,简言这才意识到她头下枕着的柔软是何嘉嘉的大腿。
她赶紧起身,“你一晚上没睡,怎么不喊我?”
人一挪开,何嘉嘉酥麻的大腿立刻显出了酸痛之感,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何嘉嘉脑子瞬间清醒,按着大腿嘶了一声。
简言赶紧把人扶起来活动活动。
手搭在简言肩膀上,何嘉嘉像是一个复健的病人走得一瘸一拐,但没有将重心压在简言身上。
好一会儿,何嘉嘉右大腿才恢复知觉。
医生在早上七点就过来查房了。
掀开朱大勇的眼皮,用小手电筒一照,检查完对着旁边沉着心的简言说:“脱离危险了,估摸着过几个小时就会醒,醒来之后看情况。”
医生收了手电筒。
对着简言和何嘉嘉交代了几句,就继续查房去了。
简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能醒就好。
何嘉嘉对简言笑着说:“医生都说了朱叔叔等会儿就醒,放心吧。”
朱大勇是在中午醒的,何嘉嘉快把床头的铃铛按报废了。
医生和护士赶紧往这边小跑过来。
“爸,”简言唤了一声,紧紧握着朱大勇的手。
这个时候,她才眼眶一红,用另一只手抹着眼泪。
何嘉嘉翻出纸巾手忙脚乱递给简言,恨不得自己上手。
朱大勇意识回笼,他记忆只停留在剪完头,买完包子,提着要回家。
刚走几步。
他就不记得了。
头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朱大勇还在驱动着肢体。
朱大勇轻轻拍了拍简言的手背,他意识回笼,喉咙干涩发出几声模糊的嗯声,似在回应简言。
上前的医生对着朱大勇检查,确认朱大勇恢复了意识,还要确认朱大勇瘫痪的可能性。
“握握我的手。”
朱大勇抓握了一下医生的手,动作有些慢,好在是能做出抓握的动作,只是没什么力气。
何嘉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简言吸了吸鼻子。
看来朱大勇身上没有出现那种最坏的可能性。
“抬抬胳膊。”
朱大勇遵从慢慢抬起胳膊。
医生对朱大勇的情况大致了解了。
最后确认,“抬抬腿。”
这次朱大勇却没有动弹。
简言担心地看向朱大勇,以为是朱大勇下半身瘫痪了,内心都已经做好决定要去赌棋赚钱给朱大勇赚医药费了。
何嘉嘉握紧衣袖,看着朱大勇。
医生刚要疑惑,怎么可能上半身这么灵敏下半身瘫痪了。
这在医学上不可能啊。
就在这时朱大勇撑着床单慢慢坐了起来。
什么握握手,抬抬胳膊,抬抬腿.....
他压根儿没事!
简言趁着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在床侧的手摇曲柄那,将床头摇了起来,刚好撑到朱大勇的腰部。
何嘉嘉伸手去扶。
看着朱大勇坐起来,简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朱大勇下一步就要尝试下床。
医生给人拦了回去。
“好了。”医生拿着笔在病历上记录着,“看来没什么问题,转普通病房住院一周观察。”
朱大勇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周!”
一天一夜没喝水,破锣嗓子似的喊出来。
朱大勇对着医生猛摇头,扯着个嗓子,“我今天就要出院,我还得教学生,一周不去道场他们要上天。”
何嘉嘉很有眼力劲跟简言说了一声,“我出去接温水。”
简言正皱着眉,对朱大勇的固执没办法,只能劝,“爸,道场有班叔,你放心。我们就住一周养养身体。”
医生又在病历上记着东西。
在病因上的酗酒后面填了一个情绪激动,易怒,或与职业相关。
朱大勇依旧固执,没有看简言。
虽然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可脑出血再轻也要观察48~72小时。
简言无奈叹气,看向医生,“医生最少要观察几天才能确保我爸的安全。”
“至少还要住两天院,而且还要避免情绪激动。”
让朱大勇不要情绪激动,那简直比把弈江湖拆了还难。
“爸,你听见了,最少最少要住两天院,班叔知道你的情况,会给你代课的。”
朱大勇还想说什么,结果听见简言语带哭腔,用衣袖擦着眼泪。
他着急起来,也不顾干着的嗓子了,“哭什么哭,我没事,真的。”
何嘉嘉端着两杯子纸杯的温水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见何嘉嘉回来了,简言眼泪一收,“医生,我爸现在可以喝水吧。”
医生有些惊讶于简言这种小细节竟然都知道。
很多脑溢血病人刚醒过来吞咽都困难,一般都只会让家属沾湿嘴唇。
不过这个精神头这么足,中气也足。
医生点点头。
简言刚哭过,朱大勇也不好说什么,接过杯子慢慢喝下去,喉咙才好受点。
医生和护士走了,叮嘱朱大勇只能吃一些流食。
简言去医院食堂期间,朱大勇撑着就要下床,把一边的何嘉嘉吓一跳。
“朱叔,你还是躺着休息,你才刚醒呢,病还没好。”
何嘉嘉上去扶住朱大勇的胳膊。
朱大勇灵敏绕开,“屁,老子已经好了。”
朱大勇走路摇摇晃晃。
何嘉嘉无奈又担心,亦步亦趋跟老母鸡护着学走路的小鸡仔似的围在朱大勇身边。
朱大勇在病房到处翻找,左翻翻右找找。
“朱叔,你在找什么?”
朱大勇拧眉,醒来他就发现了。
手往兜里一摸空空荡荡的感觉,真不好受。
“我来的时候那个衣服给我收哪儿去?”
他的宝贝酒壶还在衣服里。
何嘉嘉疑惑,“衣服?朱叔你找衣服做什么,你不是都答应要再住两天嘛,你要是换衣服走了,简言会生气的。”
朱大勇啧了一声,嫌弃地看向何嘉嘉。
“我不找衣服,我找”
门被敲了敲,门口的简言一手提着饭,一手晃晃手里的酒壶。
“我爸找这个呢。”
简言语气平淡。
“他对这个酒壶,怕是比我这个闺女还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