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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昕扫了眼众兽人。
只看到仓阳带着老兽人，和旭阳为首的小崽子们。
紫环王蛇族堕落兽并没有来。
莫名心头一紧。
随即看到蛇族族长摘玉面色如常，揪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仓阳在看到芙昕出现的瞬间，忙快步迎了上来。
低声解释：“神使大人，蛇族兄弟没事，我没让他们过来。”
“今天这事儿，他们还是不看的好……”
看一次，就会因为堕落兽的身份，难过一次。
没必要。
他们不是堕落兽，但他们属于过来兽……
“你安排的很好。”芙昕微笑着点点头。
仓阳应了一声，又调头回了老兽人们的队伍。
芙昕在两个兽夫的陪伴下，走到祭祀台上。
看了眼头顶上的遮阳棚，轻笑：“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话音一转：“但是，我的想法不会变。”
没有解释，也没有煽情。
直奔主题的抬起左手：“同意堕落兽留下的，站这边。”
又举起右手：“不同意的，站这边。”
顿了顿，补充道：“不想选择的，站中间吧。”
短暂安静后，先有动作的是祭司。
她从祭祀台前排位置，走到最中间的空地。
“我是神使大人忠实的信兽，更是部落的祭司。”
“我本应该坚定的追随神使大人，但作为部落祭司，我有我的责任。”
“我站在这里，仅仅只是因为我祭司的身份，不能离开部落。”
“但是！”
她抱歉的看了眼芙昕，环视四周兽人：“我本心，是同意神使大人的决定的！”
“阿婆，我能理解。”芙昕回以轻笑。
带着安抚和安慰：“不管结果怎么样，您都是我尊敬的阿婆。”
一句话，惹得祭司红了眼眶。
暗暗在心里骂部落这群兽蠢。
神使大人的决定，怎么会有错。
说句难听的，几个老掉牙、都不见得能活到寒季的堕落兽，能有什么威胁。
等祭司和芙昕说完话。
田田、沐沐几个总往芙昕家跑的雌性，和蛇族所有雌性，率先选了同意的一边。
莉莉的阿母艾暖，气恼的跺了跺脚，低声骂道：“这个坏雌崽！”
骂归骂，到底还是舍不得雌崽，舍不得部落。
“神使大人，除了蛇族堕落兽，您以后还会允许其他堕落兽进部落生活吗？”
她无奈询问道。
芙昕没有遮掩：“只要是兽心善良，敢向兽神发誓的，我都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艾暖：“！！！”
芙昕叹了口气，到底多解释了句：“不过，我会妥善安排好部落的安全问题。”
“无论有没有堕落兽，有多少堕落兽，我都会尽全力保护好部落所有兽人。”
话落，再次重复两遍的选择：“现在做选择吧。”
兽头攒动，大部分兽都选择同意。
极少部分的兽，选择不同意。
芙昕预想过一半一半的结果，也预想过只有少部分同意的结果。
两种结果，她都能很坦然的带着同意的离开，去组建新部落。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要走，部落基本就空了，被周围部落吞并，是迟早的事。
不走的话，也不能把不答应的兽赶出去。
留下他们，又跟留下一群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
头秃。
******！！！
在心里骂了句很脏很脏的话。
“长坤？”莉莉惊讶的声音，在安静的场地陡然响起。
突兀的有点吓兽。
莉莉浑然不觉，不停冲长坤挥着手：“长坤！你站错了！我在这儿呢。”
“莉莉，我没有站错。”长坤摇摇头，眼神坚定：“我绝对不会同意！”
刹那间，众多兽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长坤身上。
即便有雄性不想答应，只要伴侣同意，也都会追随伴侣的选择。
长坤这样的，太异类了。
长坤面色很坦然：“神使大人，我知道您心善，我也能理解您想给堕落兽一个机会，一条新的路。”
“但是您是雌性，您不能体会到雄性看重伴侣的心情。”
“您也不知道堕落兽为什么最后都会变得残忍，凶狠。”
兽印，是雄性心的归宿。
交付兽印后，雌性在哪，雄性的心就在哪。
兽印被毁的雄性，就像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家的无根浮萍。
兽心没日没夜的被迷茫痛苦折磨。
还有永远散发着，腐肉腥臭味的兽身。
双重折磨下，有几个兽能受得了，能不变得嗜血残忍的？
“我亲眼看到过一个堕落兽，一次又一次亲爪挖掉自己胸口的腐肉。”
“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他见我弱小，还会分给我食物。”
长坤眼神变得复杂。
“可后来……”
“他想挖掉我的兽心，装进他的胸膛里去！”
刻板印象很可爱。
亲眼见证过的刻板印象，更加可怕。
“除非神使大人能把他们变成正常兽，不然，我绝对不会同意。”
“哪怕是万一，我也不允许我的伴侣生活在堕落兽的眼皮子底下！”
芙昕沉默看着长坤。
她对长坤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
那时候长坤想多分点盐晶，又吵又闹的。
让她觉得长坤贪得无厌。
后来才知道，是莉莉盐味儿重。
而现在。
长坤就像负责任的家长，不敢拿莉莉的安危，去赌这个万一。
但。
芙昕胸有成竹：“他们向兽神大人发过誓，如果要做恶，兽神大人会立刻惩罚他们。”
暗暗在心里问弹幕：【对吧，兽神那一缕神识。】
弹幕：【啊对对对。】
“兽神大神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长坤瞳孔有些发红。
‘轰隆！’
晴天霹雳，炸雷声震耳欲聋。
“兽神息怒！”祭司率先跪下。
接着，乌泱泱跪了一地兽。
弹幕：【兽神无处不在！】
芙昕嘴上：“兽神说，祂无处不在。”
心里：【踩你尾巴，恼羞成怒了？还无处不在，紫环王蛇族差点灭族时，你在哪？】
弹幕沉默了，弹幕不理兽了。
“都起来吧。”芙昕摆摆手。
站久了，腿肚子有点想抽筋。
她给了白启一个眼神。
白启几步走到祭祀台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有异议的，可以离开部落。”
“选择留下的，不能没有理由对部落内的堕落兽动手。”
“违反的，驱逐出森林！”
说完也不管族兽们说什么，抱起芙昕，回家。
尘埃落定，芙昕胃口大开。
回到兽洞就嚷嚷着饿。
吃了一整个咕咕兽腿，一大碗汤，才心满意足的瘫在沙发上消食。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神使大人！白启族长！”雄性惊慌的声音在兽洞外响起。
隐约还夹杂着点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