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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了吗?”
沈家大院,东厢房。
秦芝坐在紫檀梳妆台前,红木桌面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安神汤。
家宴上的那桩事,像记响亮的耳光,一直扇到这会儿,她的脸还火烧火燎地疼。
“一个外头来的野丫头,敢在我面前拍桌子。真当拿了块鸡血石,就成了慈禧太后了。”
她把梳子重重拍在桌上,断了两根梳齿。
房门被人从外面急匆匆推开。
秦芝的娘家侄子,秦海。专门替秦家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秦海满头大汗,他两步跨进屋,反手“咔哒”一声把门锁死。
手里死死捏着个极薄的牛皮纸袋。
“姑姑,这活我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秦海直接把纸袋扔在梳妆台上,往后退了两步。
秦芝皱起眉头:“你怕什么,让你去查一个在国外混了五年的女人,又没让你去杀人。”
秦芝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她就算有个联合国顾问的空壳子,那也是阿聿花钱给她砸出来的。找几家媒体把她在国外跟野男人鬼混的照片曝光,我看她怎么在京城立足。”
秦海连连摇头:“姑姑,你错了。大少爷没花钱,沈家也没这个本事去买这个空壳子。”
“而且您千万别找媒体。”秦海声音发着抖,“我手底下三个顶尖的黑客,今天下午刚触碰到她名字的边缘数据……””
“不到五分钟,IP地址直接被国家安全局的防火墙反向锁死了。”
秦芝拆纸袋的手停住了:“国安局?”
“对。”秦海指着那个纸袋,“这几张纸,是我花了五百万,找了黑市上不要命的线人,从外网的加密数据库里偷出来的。”
“那线人把东西传给我之后,人就失踪了。”
秦芝觉得荒谬。
她一把撕开封口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共只有三页纸。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右上角那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印章。
“绝密”。
军方的五角星戳。
秦芝的呼吸乱了一拍,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低头看第一页,只写了一件事。
“独立构建中亚多维数据模型,精准预测赤色干旱危机,打破西方情报垄断。”
“这就吓破你的胆了?”秦芝冷哼了一声,“一个会写报告的书呆子而已。”
“翻下一页,姑姑。”秦海不敢看她。
第二页,没有字。
只有一张极其清晰的彩色照片,法国《世界报》的头版复印件。
照片中央,林知返穿着一件沾血的防弹背心。
她站在一辆满是弹孔的军用吉普车旁,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军人,但所有的焦点,都在她身上。
她伸手指着前方,眼神冷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照片底部,有一个加粗的外文标题——东方玫瑰。
“这是什么。”秦芝手指有点僵。
“K国撤侨,前年闹得最大的那场战乱,死了几千人。”
“她不是去后方开会的,她是作为一线的指挥顾问,直接踩进了炼狱里。”
秦海指着照片上林知返身后的一个模糊人影。
“姑姑,您看清这个人是谁了吗。”
秦芝把照片凑近。
那个穿着迷彩服,端着微冲,呈绝对保护姿态站在林知返侧后方的男人。
陆征,沈聿最信任的刀,特种部队的大队长。
“陆队长在那场撤退中中了两枪。”
“是林知返,用几瓶工业试剂配出炸药炸开封锁线,硬生生把陆队长和几十个工程师从血色矿区里拖了出来。”
“陆队长手底下那批骄兵悍将,全把她当活祖宗一样供着。”
秦海看着秦芝。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不仅有脑子,她手里还捏着军方最硬的交情,那是过命的交情。”
“那她身边的那个野男人呢?那个带相机的。”她不死心。
“那是顾星川。”
秦海苦笑:“拿过普利策奖的战地疯子,他背后有国际佣兵团的背景。他在海外这五年,是去给林小姐当免费保镖的。”
“姑姑,您醒醒吧。”
“您以为大少爷是找了个花瓶回来供着。”
“大少爷是找了个能跟他平起平坐的战友。”
“她那方鸡血石的印章,根本不是老爷子被她唬住了才给的。”
“是老爷子早就查清了她的底。老爷子知道。这沈家几进几出的大院,除了她,没人镇得住。”
啪嗒。
秦芝的手彻底软了。
三张绝密档案掉在地毯上。
她跌坐在紫檀梳妆椅上,她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
她刚才还在正堂,大言不惭地教人家规矩,让人家安分守己,守好后宅。
人家在国外,是踩着死人堆,逼着军阀放行的活阎王。
“这事还有谁知道?”秦芝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没几个人。”秦海摇头。“这属于国家级绝密,要不是我花了重金找了死士,根本摸不到。”
“赶紧烧了,马上烧了。”秦芝突然疯了一样站起来。
一把抓起地上的文件,直接塞进旁边的黄铜炭盆里。
抓起打火机点燃,把那张“东方玫瑰”的照片烧成灰烬。
她现在不想着怎么把林知返赶出去了。
她满脑子都在害怕,,害怕林知返报复。
她太清楚这种见过血的人的狠辣。他的手段会有多狠?沈毅刚才在正堂被陆征拖走时的惨叫,此刻还在她耳朵里嗡嗡回荡。
笃。笃。笃。
极其清脆的敲门声。
不是敲门。
是有人用什么硬物,在敲击门框。
秦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嘎吱。
门板敞开,夜风灌进东厢房,把炭盆里的灰烬吹得到处都是。
林知返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纯黑色的丝绒居家服,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一把瑞士军刀,刀刃刚从门锁里拔出来,咔嗒一声收回刀柄。
“伯母。没睡呢。”
林知返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来。
秦海吓得直接贴在墙根,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林知返根本没看秦海,视线直接落在那盆还没熄灭的火纸上。
“烧什么呢?这么大烟。”
她走到炭盆边,低头看了一眼,灰烬里还留着小半截没烧完的“绝密”红章。
林知返抬头:“查我底细啊。”
秦芝腿一软,身子猛地晃了晃,手扶着梳妆台才没瘫倒下去。
“我……我没有。”秦芝嘴唇直哆嗦,这辈子没这么慌过。
“查了也没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知返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她把瑞士军刀放在桌面上。
当——金属撞击木头的脆响在房间里散开。
“不过,伯母,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知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啪的一声,平板电脑被狠狠丢在秦芝面前。
“我也查了点东西。”
秦芝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脑子里轰的一声,天塌了。
屏幕上全是秦家名下几家空壳公司的流水明细。每一笔钱,都跟沈毅刚才那个亏损八千万的盘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家在这个洗钱局里,充当了过桥的通道,抽了三个点的利润。
“这……这是污蔑。”秦芝拼命摇头,“秦家绝不可能参与沈毅的烂账。”
“是不是污蔑,中纪委说了算。”
林知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秦家的远洋货轮,下周一要在阿曼港靠岸。”她敲了敲平板的屏幕,“船上装了什么,您心里比我清楚。”
“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国际海事组织就会在那边直接扣船。”
秦芝浑身的血液全凉了。
货轮上装的是违禁的走私钢材。
一旦被扣,秦家整个资金链直接断裂,全部高管都要身陷囹圄。
“你……你想怎么样。”
秦芝彻底认输了。
所有的骄傲、尊严、豪门主母的体面,在这几页账单面前,碎成了一地渣子。
“不怎么样。”林知返站起身,“从明天起,沈家所有库房的钥匙、各房的账本,全部交到西院我的书房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秦芝的肩膀。
“还有——”
“以后,在大院里看见我儿子,”
“把您的声音放低点!”
林知返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瑞士军刀转身走向门口。
跨出门槛前,她停了一下,背对着秦芝:“秦家那艘船,我会让它平安靠岸。”
“算是我这个新媳妇,送给伯母的第一份见面礼。”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长廊里。
秦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芝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混着冷汗滑下来。
她知道,从今晚起,这沈家大院的天。
彻底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