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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长安暗涌,弹劾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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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杜府。
    这座府邸位于未央宫东侧,距离皇宫不过三里,位置极佳。府邸占地不大,但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时值深夜,府中大部分院落已经熄灯,只有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厢房还亮着微光。
    那间厢房没有窗户。
    门是厚重的楠木门,门缝用棉布条仔细塞住,确保不透一丝光亮。室内点着三盏铜灯,灯油用的是上好的鱼膏,燃烧时几乎没有烟气,只有淡淡的腥味。灯光将房间照得通明,却照不亮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影的面容。
    杜少卿坐在一张紫檀木案几后。
    他今年二十八岁,面容清瘦,眉眼细长,嘴唇很薄,总是抿成一条直线。此刻他穿着一件深青色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表面。那案几上摊开着一卷竹简,竹简旁放着一支笔,一方砚,还有几块已经写满字的木牍。
    “使者请看。”
    杜少卿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将案几上那卷竹简推向前方。
    竹简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身形瘦削,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是光线问题,而是那张脸本身就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眼睛不大,瞳孔颜色很淡,近乎灰白,看人时没有任何温度。
    绝通盟使者。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拿起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写的是弹劾奏章。
    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隶书,每一笔都透着书写者的谨慎与用心。杜少卿看着使者阅读,嘴角微微上扬。这份奏章,他花了整整七天时间打磨,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每一条罪名都精心设计,每一份“证据”都安排妥当。
    使者看得很慢。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杜少卿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涩味,但他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使者脸上——虽然那张脸模糊不清,但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终于,使者放下了竹简。
    “三条罪名。”使者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滞涩感,仿佛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结交冠军侯霍去病,私授令牌,图谋军权。在东郡擅动私刑,毁人祈福法坛,激起民怨。以商贾之术收买关东民心,其志非小。”
    杜少卿点头:“正是。”
    “证据呢?”
    杜少卿从案几下取出另一卷竹简,推过去:“这是证人供词。第一条,有霍去病麾下亲兵三人作证,张骞在东郡时曾与冠军侯密谈,并赠予一枚私人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冠军侯在长安的别院。那令牌的形制、材质、刻字,都已详细记录。”
    使者翻开竹简。
    第一份供词按着三个鲜红的手印。供词内容详细描述了张骞与霍去病在东郡驿亭会面的情景——时间、地点、对话片段,甚至包括张骞赠予令牌时说的那句话:“凭此令,长安城内,冠军侯府邸,君可自由出入。”
    “这三人可靠?”使者问。
    “可靠。”杜少卿微笑,“他们都是冠军侯的亲兵,但家中老小都在关中。我让人‘关照’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知道该怎么说。”
    使者继续往下看。
    第二份供词来自东郡田氏家主田雍。
    “田雍供称,张骞在东郡以‘平妖’为名,擅毁民间祈福法坛,将主持法事的道人玉真子打成重伤,并当众焚烧法坛祭器。此事激起当地百姓不满,有数百人联名上书,控诉张骞‘擅动私刑,亵渎神明’。田雍愿意出面作证,并提供了联名书。”
    杜少卿补充道:“田雍的独子田安,在东郡码头被张骞当众羞辱,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田家与张骞已是不死不休。这份供词,田雍写得咬牙切齿。”
    使者翻到第三份。
    这一份最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后面按着十几个手印。
    “这是东郡灾民的供词。”杜少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意,“张骞在东郡设立‘平准粮仓’,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售粮,确实收买了不少民心。但民心这东西,最是善变。我让人找了十几个灾民,许以重金,让他们改口。”
    “改口?”
    “就说张骞的粮食来路不正,是挪用军粮,或是与江南商贾勾结,低价购入陈年霉米,以次充好。再说张骞售粮时附加条件——必须登记户籍,必须购买他指定的‘平准券’,必须承诺日后只从他指定的商队购货。总之,把‘惠民’说成‘敛财’,把‘平准’说成‘垄断’。”
    杜少卿顿了顿,继续道:“这些灾民都是穷苦人,给十金,就足够他们改口。何况我还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安排长安的差事,让他们脱离东郡那个穷地方。”
    使者放下竹简。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向杜少卿,看了很久。杜少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笑容。
    “使者觉得如何?”
    “三条罪名,环环相扣。”使者缓缓道,“第一条,触及陛下最敏感的军权。第二条,涉及地方稳定和民心。第三条,直指其根本动机——收买民心,图谋不轨。每一条都有‘证人’,每一条都有‘证据’。杜公子,这份奏章,写得用心。”
    杜少卿松了口气。
    “不过,”使者话锋一转,“仅凭这些,还不够。”
    “不够?”
    “张骞是博望侯,是大行令,是凿空西域、名垂青史的英雄。陛下对他虽有疑虑,但不会轻易动他。你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朝中有人呼应,需要宫中有内应,需要……一位有分量的宗室王,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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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少卿眼神闪烁:“使者是说……”
    “济南王刘彭祖。”使者吐出这个名字。
    室内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杜少卿深吸一口气:“济南王……他愿意?”
    “他已经入彀。”使者淡淡道,“济南王平庸,但贪婪。他封地在济南,东郡的粮食贸易,他本有分成。张骞在东郡设立平准粮仓,断了当地豪强的财路,也断了他的分成。更重要的是,张骞那套‘平准’理念,若是推行开来,各地藩王的商业利益都会受损。济南王已经看清了这一点。”
    “所以……”
    “所以他会支持你。”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案几上。
    玉牌呈长方形,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彭”字,背面刻着蟠龙纹。这是济南王府的信物。
    “这是济南王让我交给你的。”使者说,“弹劾奏章呈上之日,济南王会在朝会上附议。他还会联络几位宗室王,一起发声。另外,宫中那位老宦官,也已经打点妥当。”
    杜少卿拿起玉牌。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他摩挲着那个“彭”字,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有了济南王的支持,有了宫中内应,再加上他父亲杜周在朝中的势力,还有绝通盟暗中布置的人手……
    这张网,已经织成了。
    “使者,”杜少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张骞什么时候回长安?”
    “快了。”使者说,“他的车驾已经过了函谷关,最迟三日,必到长安。你父亲杜周已经得到消息,陛下明日会召见几位重臣,商议东郡旱情后续事宜。这是个机会。”
    “明日?”
    “明日午后,你父亲会在朝会上提出‘彻查东郡妖人案’,为弹劾奏章预热。你要做的,是在张骞入城当天,将这份奏章呈到陛下案前。记住,要快,要准,要狠。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杜少卿重重点头。
    他收起玉牌,将案几上的竹简和木牍仔细整理好,用绸布包起,放入一个紫檀木匣中。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使者,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使者,绝通盟为何一定要除掉张骞?”
    使者沉默。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那张模糊的面容似乎更加难以辨认。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更滞涩:
    “因为他是‘流通之毒’。”
    “流通……之毒?”
    “天地之道,贵静不贵动,贵本不贵末。”使者缓缓道,“农为本,商为末。本固则国稳,末盛则国乱。张骞此人,凿空西域,引胡商入关,已是罪一。在东郡推行‘平准’,鼓励商运,让粮食流通,让财富流动,让贱民得以购粮,让豪强利益受损——这是动摇国本,是扰乱天道秩序。”
    他顿了顿,继续道:“绝通盟信奉‘绝天地通,贵本抑末’。我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有序的、等级分明的世界。农人种地,士人读书,工匠做工,商人……商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末位,不该妄想通过流通积累财富,更不该妄想通过‘平准’干预国政。”
    杜少卿听得入神。
    这些话,他以前也听过,但从使者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感。他忽然明白了,绝通盟要对付的不仅是张骞这个人,更是张骞所代表的那套理念——那套让财富流动、让阶层松动、让“末业”有可能挑战“本业”的理念。
    那是毒。
    必须拔除的毒。
    “我明白了。”杜少卿郑重道。
    使者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板上,却没有立即推开。他回过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最后一次看向杜少卿,留下最后一句低语:
    “绝通塞流,以固国本。张骞此人,流通之毒,必须拔除。”
    话音落下,他推开门,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中。
    门无声地关上。
    杜少卿独自坐在密室里,看着案几上那个紫檀木匣。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匣子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然后他打开匣子,取出那份弹劾奏章,再次展开。
    灯光下,那些字迹清晰无比。
    “臣杜少卿谨奏:博望侯、大行令张骞,恃功骄纵,结交边将,私授令牌,图谋军权;在东郡擅动私刑,毁民间祈福法坛,激起民怨;以商贾之术收买关东民心,其志非小。臣请陛下明察,彻查张骞不法之事,以正朝纲,以固国本……”
    杜少卿轻声念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张骞的车驾驶入长安城门,还未及回府,就被宫中禁卫拦住,押入诏狱。他仿佛已经看到,张骞的府邸被查抄,那些从西域带回来的珍宝、那些暗中积累的财富、那些所谓的“平准”账册,全部被搜出,成为新的罪证。他仿佛已经看到,张骞跪在未央宫大殿上,面色苍白,百口莫辩,而汉武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最终挥手下令——
    罢官,夺爵,下狱。
    家产抄没,亲信流放。
    那个名满天下的博望侯,那个凿空西域的英雄,那个妄图以商道改变世界的狂人,最终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在诏狱的角落里腐烂。
    而他杜少卿,将成为铲除“流通之毒”的功臣,得到陛下的赏识,得到绝通盟的认可,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权势,地位,还有那个被父亲杜周多次提及、却始终遥不可及的御史中丞之位。
    “张骞,”杜少卿对着空气低语,“你很快就知道了,长安,不是东郡。这里的水,深得很。”
    他将奏章重新卷好,放回木匣,锁上。
    然后他吹熄了铜灯。
    密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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